阿飞收起刀,“这就是我在东瀛练的刀法。北白川根据你的那一刀揣摩出来完整的一套刀功。”
“北白川生又是怎么知道断水刀的风格?”
“摩罗教出事前,他的儿子北白川楠就在中原,对你的刀法很感兴趣,一直跟着你,还邀请你去东瀛,摩罗教出事后才走。这样的小事你大概不记得了。”
诚如他所言,风逐雪不会费时间去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大概对这件事有个印象,但一点也认不得北白川楠。
“北白川楠对你的刀法加以改进,这就成了北白川家的招牌武功。”
风逐雪不是很在意他们改头换面的行为,“他们为这刀法取过名字了吗?”
“他们叫势火刀,我觉得不够好。还是有破绽。”
“你特意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其他人没办法复制你的成功。等到我有本事杀死你的那一天之前,会先挖好你的坟墓,再逼着你把你那一刀写成完整的刀谱。这样天底下就会有很多人能成为我所用,我就完完全全不再需要你了。”
“只有一刀不可能编出一整本刀谱,也没有人能学会。”
“你太自负了,迟早有后悔说这话的那一天。”
风逐雪坦然承认,平静的语气中少有的困惑,“我是自负,所做的每件事没有一件是出于谨慎才会做,永远都有必胜的决心。
至于后悔,我想的没有你那么明白,人怎么会不做错事?究竟一个人要做到什么地步,付出多少代价,才有资格说我绝不后悔,绝不低头?”
“你认为我已经想得很明白,有这样的资格了么?”阿飞问。
沉默过后,阿飞好像听见风逐雪笑了一下。
等他重新转向他刚刚站着的方向,才发现风逐雪早就走了。四周长久地沉寂下来。
阿飞很快就验证了他恢复的能力。
逃出去的帐子外死了十多个高手,身上只被刀划破了很细微的一道伤口。
一夜之间就变了天,前一天还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阿飞推出去认罪,一觉醒来,风逐雪已经找到另外的替罪羊,并且赶在白游之前将此事推到这个人头上,小汗王消息快,没来得及商议如何处理勤义王被刺一案,就假装怒气冲冲闯入帐中,朝中原要个说法。
这件事最大赢家就是小汗王,他也早有准备,拿出了一大套说辞,最后核心便是要中原让步赔偿。
勤义王尸体都硬了好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死了不只一天两天,反而方便小汗王证明中原用心险恶。
皇帝安抚了蒙古人一阵,转到帐子后就先指责了一番白游,白游心里的火没处发,恨不得现在就弄死皇帝,外加一个风逐雪。
风逐雪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他的意思是既然他要帮阿飞,怎么会自己单独留下成为众矢之的,说不通,何况阿飞过于弱小,叶城手中也有当初从阿飞手中得到的六道轮回功,他人就在这里,非常方便。
因为他的态度过于坦然,甚至无畏无惧,白游暂时也需要帮手,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先转移目标,决定等冬猎结束后就先拿风逐雪开刀。
最后白游答应皇帝不会让小汗王活着回到蒙古才罢休。
阿飞先回了趟清风楼,流明一直留在此处。
无霜一去不返,流明也不好做什么,得知宗主出关后他过得越发小心翼翼,躲避柳刀宗密探的视线。
他早已脱离了背嵬的队伍,但叶城对这事还模棱两可,他不可能始终当个两面派,选择阿飞就意味着不再隶属柳刀宗,流明只能这样三躲四逃。
好在阿飞来见他,流明看到了希望,忙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他。
阿飞不意外风逐雪的做法,流明对阿飞的遭遇听得一愣一愣,风逐雪某种程度上还真履行了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