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问:“见过若水了?”
“你怎么知道。”
叶城笑了笑,目光停在他额间的刀疤上,“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一点都不奇怪。”
风逐雪冷哼一声。
叶城一阵沉思,“但是我奇怪你为何会来见我。”
风逐雪口吻平淡,“想杀人。”
“你真想杀我,应该在我刚出现时就动刀了。你有话要和我说。”
风逐雪沉默半晌,抬起眼,“你为什么不奇怪我会有今天?”
叶城看向他手中的长生刀,“人人都会有挣扎的时刻,你是人,不是例外。”
“我以为我是例外。”
“那也是差的例外,不是好的例外。”
“何出此言?”
叶城撩袍坐在他对面,气定神闲,两人在此刻仿佛不是仇人,只是彼此在回忆往事的人,“你记不记得我为什么恨你?”
“我杀了你儿子叶枝白。”
叶城没有半点悲恸,面露鄙夷,“一个废物,根本不配称作我的儿子。我怎会为他报仇?”
“那我就不记得了。”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十四岁。”
十四岁?他当时还跟着羌若秦杀人。
杀很多的人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命运残酷的年纪。
见风逐雪想不起来,叶城接着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杀你。”
“我杀了你什么人?”
“没有。是你太危险,你完完全全像一把刀,将来长大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要变成废铁才能安心,因为根本不知道这把刀什么时候会刺向自己的胸膛。我抱着这样的心思去杀你,我想一个十四岁的人能多厉害?你这个年纪每天关心的难道不是明天吃什么,后天去哪里玩乐,刀法练得对不对,马步扎得稳不稳?”
风逐雪想起来了。
他也浅笑着说,“原来半夜走屋顶来杀我的人是你。”
叶城刺杀失败,当面嘲笑他未来必定是个小白脸。
他笑是因为他记得自己不知分寸地反驳,傲慢得理所当然,“我现在是小白脸,以后二十年三十年还是,因为没有人敢在我的脸上划下任何一个伤口。”
“是我。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因为你和十四岁时没有很大变化,样貌都没差多少。”
这就令风逐雪想不到了。
叶城不像风逐雪十多岁顺风顺水,坎坷得多,他出身微寒,要在各个门派之间周旋,偷武功害掌门的事没少干,全靠着这些令人不齿的行径练就武功,也为此被毒瞎过左眼,被报仇的人砍断左手,最后才被柳刃赏识,进入天下第一刀宗,成为很多人害怕又厌恶的左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