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因为师父你喜欢我吧?”阿飞努力在疼痛中挤出一丝笑。
风逐雪一言不发,阿飞就有点伤心,等到他离开房间的时候才说了一声‘是’。阿飞虽然长得凶,但是个容易开心的人,一句话就能高兴很长时间。他很少有想不开的时候,和风逐雪完全相反。
他已经来到门前。今天爱因斯坦不在,烛火灭得干净,阿飞也睡了。但是风逐雪一进来就察觉到他被惊醒,动了动,只是装着没睁开眼。
“爱因斯坦说你这些天一直不开心。还好没有不吃不喝。”风逐雪知道他醒着,坐在床侧开口。
“不吃不喝怎么和你们斗。”阿飞嗓音沙哑,直言他的意图,“你今天是不是见到若水了?”
“是。”
“她怎么样?”
“很不好。我知道她只是被白游强行续着命,”风逐雪哽咽了下, “剩不了多少时间。”
阿飞以为他听错了,风逐雪听起来很伤心。
“那你是不是觉得安抚好了她,需要再来劝劝我?”阿飞背着他,始终没有转身面对他讲话,握紧拳头,“你不用操心,不管你们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我永远都不会妥协。”
“我今天来和若水没有关系。”
“那你难道现在就需要取走我的武功为白游效忠么?”阿飞难免紧张。
“阿飞,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你骗我?”一提对不起阿飞就像冷笑,做错事以后再来道歉,很难不让他怀疑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十年来对你做的一切。”
阿飞愣了一瞬,转过身,靠坐在他对面。
他发现风逐雪身上都湿了,都是深重的露水。风逐雪也就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阿飞失去了生气的脸,却无法长时间直视他。
“为什么要挑现在说?你想感动我再让我听话?”
“我感觉到了后悔。”
“是若水告诉了你些什么,比如我爹他不是你仇人?”
“他是。可是仇恨并非我想象中的非黑即白,我反而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我和你说过,我不后悔离开摩罗教,因为若水让我感受到了爱。但自从来到中原,好像这么多年做出来的选择一直是错的。我没办法回到正轨。”
阿飞静静地听他说,“我以前想不明白原因,现在才知道,我走在别人的命运里,当然走不好自己的路。”
风逐雪再次看向阿飞,露出歉意地笑,“我说这些已经很迟了罢?”
很久的沉默过后,阿飞才回答他。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