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顺便将躲在暗处的人抓一抓。叫风逐雪看清楚,明白他该选的主子是谁。”
阿飞听到这里心里一紧,“难道宗主想让风逐雪投靠柳刀宗?”
苏裁冰摇摇头,但也没明说。
阿飞不再多问,等到夜里,一个人心事重重地前往刑部大牢。
皇帝潜意识就是将一切罪过推到风逐雪身上,将模棱两可的证据做得板上钉钉,但迟迟不去正式审判。
这套手段不高明,不过强权之下,再蠢的计谋都有用,风逐雪靠在草垛上,闭着眼想事。
不出苏裁冰所料,他的确在思考眼下找谁合作才安全。
他讨厌和别人虚与委蛇,嫌麻烦,人际关系差得要死,而如今的处境也不是武功好就能解决问题。
若水当年说的不错,风逐雪适合当把不会说话的刀,功能就是杀个人,他不懂得如何将一个门派变得强大,如何减少对手。
常年杀人也使他缺少人情世故的敏锐,爱憎过于分明,他不能忍受与那些虚伪之辈共处一室,明明前段时间还彼此恨得要死,为了分点利益就立马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谈笑风生。
他知道自己很容易被人利用,要是不能被这些高位者利用,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杀死自己。
诚然他不那么容易死,可是谁乐意一天到晚被这些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他不是乐观的人。
风逐雪明白,出现超过他的高手只是迟早的事,天才不会断代,只有蠢人年年都在淘汰。
或许再过几年,比叶枝白更有天赋的年轻人就会出现,他拥有一个比左阎王更厉害的父亲,到时候,谁死在谁手中还未可知。
风逐雪难免回忆起当年若水还活着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操心,就可以看见自己爱的人活得很好,并且如此地接近她的理想。
现在他什么都要管,牵制他的事越来越多,现实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风逐雪突然想和阿飞背后的那个人谈一谈。
才有这个想法没多久,墙上狭小的窗户忽地有些松动,声音细小不可闻。
下一刻铁窗就消失不见,也没听见它掉落的声音,阿飞钻了进来站在他面前。
阿飞左手没有刀,右手一动不动。
这件事风逐雪两年后第一次见到他就发现了,但是始终都没问。他相信阿飞为了能回到他面前付出了很多。
阿飞开门见山,“你之前告诉我,不喜欢在上 /床的时候谈条件,现在在牢房总该乐意了。”
风逐雪随意地靠在草垛边,“急什么。”
“明天选拔开始,真正着急的不是我,是你。”
他的口吻公事公办,问出来的话也是在替背后策划的那个人问他的。
“他希望我选择谁。”风逐雪问。
“选择权在你。”
“真的吗?”
苏裁冰的确没有与阿飞明说,阿飞是个传话的。
风逐雪没有继续看向阿飞,还在思考人选。阿飞就站在一边等待。他和前几天的表现又不太像,脸上没那么多烦人的笑,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