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一直在下雨,屋檐上都是污水,风逐雪皱皱眉,想到天色一晚阿飞就要回来,时间不会太长,就忍住了。
结果这一等竟等了三天。
三天来,风逐雪回回夜里来,清晨走,都没有等到人。
偌大的宅子空空荡荡,阴风阵阵。
甚至阿飞也不在萧良府邸,这只能说明他在和他背后的人在秘密处商议要事。
风逐雪坚信他只要等下去,迟早能将这个人揪出来。
对于想弄清楚的事,他比任何人都要耐心。
可惜这一次他猜错了。
他不管怎么样都没等到阿飞,身上新换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看,不得不先回若水。
新建的若水楼在城郊,虽恢宏气派,比十年前的那座楼高大辉煌,但却少了很多人味,走进去都听不见人交谈之声,只有冰冷的兵器相撞。
特别是现在这样浓烈的深夜,远远地看,若水楼黑压压的,偶有夜明珠青光悠悠,形如鬼楼,透着渗人的寒意。
进楼后他也觉不到一丝暖意,楼门大开,他低头想事,一时没看见坐在大堂边的人,径直往里走。
“明师,明师!”看守弟子不好意思叫了两声风逐雪,才将人叫住。
“有事?”
“有位客人一直在等您。”
风逐雪转过头去一看,视线无意中跟他对上了。
“不是对我的条件不满意吗?”
风逐雪这句话突兀又带着轻慢,阿飞却摆出了与白天全然不同的笑容,他已经消化了愤怒,“是不满意,我现在也不满意。”
“是你背后那个人叫你来的吧。”
“没错,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陈岩平看着吊儿郎当,竟然宁死都不肯透露半分亡灵书散轶的内容,”阿飞笑道,“看来眼下只能来找你。”
“我只要弄明白一件事,是你主动想和摩罗教扯上关系,还是你背后的人想学亡灵书。”
“自然是他。我已经没有武功了。”
“我不信。”风逐雪没有隐瞒他的想法,“阿飞,你要是连没有武功都可以接受,你当初就不会来找我。”
“人都是会变的。我几天前还因为我们的过去愤怒不已,现在不是照样想通了,找上门来和你好好说话?”
“你没有武功,你就没办法将你留在我体内的阴寒劲去除,你对我没什么用处。我要是想阻止你与摩罗教联系,杀了你就是。”
“你忘了我还学过采阳补阳?这我可没忘。”
“两年都没忘,想必已经和不少人练过。”风逐雪讽刺地笑。
“那当然,技术更好了,”阿飞不和他争执,话语轻佻。他学会了妥协。
风逐雪忽然来到他面前,近在咫尺,眼皮都没动一下,就这么看着他,“你和他们什么都做过?”
“是。”
风逐雪的脾气说不上多好,一般不会乱发脾气,毕竟很少有人和他正面挑衅,挑衅的也都死在他手里,因此他从不觉得他脾气有多坏,坏脾气的人常常胡搅蛮缠,蛮横无理,他收拾别人向来有理有据。
“他们也知道你在床、上连叫都不肯叫?”
阿飞抿唇,心平气和,“我只是和你不喜欢叫,这让我觉得我不像人,像动物。”
“和别人就不是动物了?”
“起码不会在荒郊野外还要被迫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