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镜见阿飞答应得爽快,还有些不敢置信。阿飞却已经定下日期:等风逐雪死讯传来的那天,就是他动手杀杨巅峰的时刻。
一等就等了三天,期间还要应付上官如是的多次骚扰,阿飞没有拒绝见面,只任由他说一些废话,收下疗伤的药,最后再向他保证一定会杀人。谎话说的越多越顺口。
阿飞不知道杨巅峰在第三层究竟安排了多少机关,杀死一个人竟然要足足五六天,就算是钢铁也该化成水了。
这些他没必要知道,杨巅峰只是派人来通知他,可以来观摩风逐雪的尸体。
阿飞磨了三天刀,将亡灵书内功在心底反复锤炼,才敢去见杨巅峰。
杀人若是不能一击毙命,无异于自杀。
中毒症状还不算太明显,阿飞三天几乎不眠不休,只练习出刀这一个动作,没有用内力激发刀劲,刀并不快。
可偏偏在这种糟糕状态下,阿飞的刀法越加精湛,刀光如电,刀意凛冽,杀气四溢。
他将刀藏好,带着一身伤去正殿见杨巅峰。
正殿里血腥味浓重,尸首遍布,横七竖八躺满了士兵。杨巅峰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眼睛阴鹜,嘴角露出微笑,好像他面前的尸体只是被拍死的虫子。
杨文镜也不害怕,乖乖立在身侧。
阿飞走到他跟前,单膝跪在他面前,恭敬道:“参见门主。”
他平静地宣布:“风逐雪死了。”
阿飞顿了顿,问他:“钟离忧呢?”
“被这小贱人跑了。没想到风逐雪还有英雄救美的本事,真是令人意外。”
难怪杨巅峰看起来不高兴。
“英雄救美?”阿飞困惑不已。
“我说过,祭坛从开设至今,这最后一层都只有一个人能出去,没有例外。风逐雪临死前将这唯一的机会让给了钟离忧,他当然活不成。”
阿飞怀里藏着一把尖锐的刀,坦然自若地往尸体堆处走,扫视一圈,“风逐雪的尸体在哪里?”
“被撞成烂泥了,我可没本事把他拼凑起来。”
阿飞不敢轻易相信,一不信空口无凭,二不信英雄救美。没有尸体,最多能算作失踪,称不上死亡。
很明显,杨巅峰虽认为风逐雪这个心头大患解决了,只剩下钟离忧。
他也可以想象,钟离忧成为如今第二个走出祭坛的人,不一会儿便会到达巴别塔,见到领主本人。她提出的要求恐怕绝不是要她哥哥们在宛都的兵马,而是想在鬼狱自立门户,好研发她和王霸旦留下的那些热兵器。
这些担忧是杨巅峰的,可不是阿飞的。
阿飞此行前来,只有一个目的。
他在蹲下身查看尸体的时候,抬眼看了下杨文镜,手指按在刀柄上,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杨文镜上前为杨巅峰沏茶,托着茶杯送到他嘴边,嘴里出来的是无比宽慰的话语:“杨总管已经在巴别塔入口设下天罗地网,只是抓一名不会武功的女子,浪费不了您太多时间。”
杨巅峰偏头看向杨文镜,似乎诧异于他的主动开口,视线短暂偏离了阿飞。
刀锋出刃,一道凌厉的弧线朝杨巅峰刺去。
刀锋划破脖颈,鲜血喷洒而出。
“砰!”
杨巅峰身体晃动几下,踉跄后退,他握着脖子的手掌鲜血淋漓,液体滴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