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啊,这个难道要学吗?”宸玉竹不明白,“我有时候心里也可以装三四个,这好像不是难事。你可能是太固执,容易钻牛角尖。”
阿飞却说:“你一下可以装三四个,但我心里一个都装不了。”
“为什么?”
“感觉很累,偶尔又会愤怒。”
“那挺好的,无心一身轻嘛。”
两人相视一笑。
上官如是的药就放在阿飞床边,宸玉竹看他身上青紫交加,光看几眼都很疼。
他问:“你为什么和风公子分路走?你们商量好的?”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走的。”
“杨巅峰差我过来,其实还想问问上官如是和你之间是不是有些密谋。”
“你既然是站在他的立场上问话,何必让我们知道?”
“因为就算我偷偷查也查不出来。”
宸玉竹的直白,未必就意味着他支持阿飞,也是套话的一种手段。
阿飞只是笑笑,“没事,你回去告诉杨巅峰,只说我和风逐雪起了争执,结果受重伤,但是后续还是会尽职尽责与上官如是联手,将风逐雪骗到第三层最后一关。”
宸玉竹点点头离开了。
阿飞从床底拿出那张写着神道秘诀的纸,反复观看拼接,加深记忆,随后撕下一半,将后半部分留着,前半部分放在烛火上烧了干净。
上官如是等宸玉竹走远,赶忙回来见阿飞:“这小贱/人和你说了什么?”
“你要低调点,杨巅峰派他来问我和你的进展。”
鬼狱绝对禁止任何人私自篡改或者僭越武功等级,上官如是想练神道已经犯了大忌。
上官如是紧盯着他:“你没说吧?”
“当然没有,我还要靠你从鬼狱出去。”
阿飞将口诀后半部分拿出来交给他,却认真道:“这是口诀上半部分。”
上官如是飞速扫完内容,肉眼可见地着急:“后半部分你没想出来?”
阿飞没开口,只是笑。
上官如是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就朝他砸过去,阿飞躲开,却仍旧道,“我全都记起来了,但是要等到你将我从祭坛安全送出去,我才会将后半部分交给你。”
上官如是怒极反笑,“你也会在我面前玩心眼?”
他的语气,好像他们之间有多么深厚的友谊,结果阿飞背叛了他,其实他只把阿飞当一只蝼蚁而已。
阿飞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药:“这几乎是我的底牌,如果现在全给你,你当场杀了我,岂非一切都白费?”
上官如是一把打翻他的药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秘诀,没有说同意不同意阿飞提出的要求,径直拂袖而去。
阿飞藏起了另一半秘诀,更加让他相信这张纸的真实性。
只要他敢直接练后半部分,多半离死不远了。
毁掉一个人就是如此简单。
阿飞自己还要逃命,可顾不上别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