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忘了,这大畜生练过金钟罩,身如铁甲,刀枪不入。
他站起身,把风逐雪尸体随意一踢,又去钻研石门。可惜石门纹丝不动,阿飞尝试过各种破解的法子,累极也不肯放弃刺刀,但劈啦一声,这把短刀也断了。
阿飞深吸了口气,决定拼死一搏。他徒手握住刀刃一部分,将内劲灌入短刀,用尽全力猛地往石门上一劈。
石屑簌簌落下,只刺出一块小口,随后就没有动静,他只能认命坐回风逐雪身边。
身上越来越冷,阿飞身边就是罪魁祸首,他心想这畜生装病也得有个度,都快死了还装就不像话了,他又用力拍了几下风逐雪的脸,终于把人给拍醒。
阿飞抱膝蜷缩在地上,冷冷道,“别装了,我们马上就要死在这里,有遗言快点说。”
“我没装,是旧病犯了。”
“神经病犯了是吧。”阿飞在山上十年,风逐雪连个口腔溃疡都没得过,这会儿装什么。
“不是,”风逐雪听起来确实虚弱,缓慢睁眼,双眸茫然涣散,“十年前,我和摩罗教教主厮杀时,他在我后背上刻过一个图腾,临死前诅咒我二十年内一定死于他后人之手。”
“这图腾上淬过毒,遇热则如火烧,遇冷则如冰冻,现在是二者一起发作,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阿飞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竟有这回事?
怕他生疑,嘴上还是说,“诅咒而已,他是什么占卜的祭司吗。说灵验就灵验。”
“他的确是祭司。”风逐雪忽然说道。
阿飞冻得浑身发抖,生怕他看破自己,转而指责他:“知道你会旧病复发还非要带我进来?找虐吗?”
今天这一趟来的有十分必要之处。
生死门中的生门固然可以毫发无损,但必须要走死门,经历火烧冰冻,酸水浇灌以后,风逐雪才能用这条道找到第三层最后的出路。
这些当然不能开口告诉阿飞,毕竟阿飞打算在第三层杀了他。
风逐雪只能胡诌一个理由。
他没有直迎阿飞的愤怒,转而看向阿飞手中满是鲜血的刀刃,“这把不顺眼的刀总算断了。”
阿飞却十分可惜,这是江淮赠予他的短刀。尽管柳刀宗有那么多刀,却是有人第一次送给他。如今江淮音信全无,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连在若水山上时,阿飞都没有自己的刀,只有一柄竹竿。
风逐雪见他快被冻死了还搁这儿伤感,有些不高兴,轻蔑道:“我出去可以把断水给你。”
阿飞面无波动:“真的吗?”
“真的。”
阿飞冷哼:“你总是骗人。”
“也有说真话的时候。”
“比如现在?”
“就是此时此刻。”
“我该怎么信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呸!”阿飞紧盯着他,“我才不信你会死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