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逐雪身体一闪,错身避开他的攻击,反守为攻,一手切向姚夫人肩膀,后者身形轻盈敏捷,灵巧避开,趁风逐雪不注意的时候从袖中摸出两枚银针,趁机甩向他的穴道。
风逐雪游刃有余,早有防备,身体往旁边一闪,银针钉在墙壁上。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眨眼功夫便结束了,风逐雪不喘不累,身上一滴血也没沾,衣服上甚至一道划口都没有。姚夫人身姿翩跹落地,“我以为你十年没出现,身手多半荒废不少。而且铁砂掌不是少林的武功吗?”
“我杀了方丈,自然就是我的了。”风逐雪淡淡答道,“我虽没学到少林七十二绝技,但去了趟和尚庙,杀人技艺倒精湛许多。”
“是嘛,我怎么不信?”姚夫人笑容更深,“那你试试我新学的这一招!”
他手臂挥舞成圆弧状,掌风凌厉,直逼风逐雪。风逐雪以右膝挡住他的攻势,顺势拧身卸力,左膝抬起狠狠击向姚夫人腹部,姚夫人身形往后退去,右腿横扫而来,直击他小腿。风逐雪身手矫健地躲过,左膝抵住腿部,使劲一磕,借势翻滚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姚夫人冷哼一声,左手化拳,猛然袭向风逐雪面门。风逐雪侧身避开拳势,一个后旋踢直取姚夫人脑袋。姚夫人侧身一躲,风逐雪的右肘猛地捣出,狠狠击中他的肋下。
姚夫人吃痛闷哼,身形踉跄,风逐雪乘胜追击,左膝顶在他胸口,迫使他整个人失控跌倒在地。风逐雪俯视他:“夫人输了。”
姚夫人趴伏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旧强撑着不愿示弱。
风逐雪缓缓蹲下来,拿走他腰间的短匕,放开他,轻声叹息:“其实夫人不必如此,我这次来另有目的。”
姚夫人与风逐雪属于惺惺相惜,毕竟能和对方互相过上两招的人都不多。
他缓缓站起来,多看了一眼阿飞,“上回你想要领主帮忙找到你的仇人,十年过去,你仇报了吗?”
风逐雪点点头,“报了。”
“真的?”
风逐雪反问:“为何不信。”
姚夫人笑道,一语道破,“如果你的仇恨当真已经终结,你又为何还要下山来鬼狱呢?一定有你十年前没有完成的事。或者说有些事一定要等到十年后才能做。”
世上没人比姚夫人更懂风逐雪,他和对方这么长时间不见,依旧能一下就能问到本质。这是阿飞,乃至于柳刀宗和其他江湖同辈最关心的问题。说好的隐退,十年后怎么又出现了?
“这些夫人心里明白便好,何必再多问。你只要知道我来鬼狱一趟是为穿云剑。进入祭坛是意外,但正好去问领主这把剑在何处。囿于祭坛的规矩,领主一定会兑现。”
阿飞却全然没有风逐雪的平静。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风逐雪骗人果然有一套,嘴上说是关心阿飞才进来,阿飞猜测他是太过自负,顺便看看自己笑话才进来,可这两种说法都不对。
先前见到中间人老六的时候,老六说过除非开山裂石,否则这把剑绝对无法取出。风逐雪那时也许便想好了要进入祭坛,借助领主之手找到这把剑。
风逐雪不信连领主都不知道穿云剑的位置,更不相信他会任由这把宝物流落在外。
因此阿飞进入祭坛只是一个契机,让风逐雪提前行动而已。
亏他还能说的那么好听,说什么担心自己安危。
阿飞察觉到心里有细微的失落情绪,立即撇过脸,在脑中抽了自己两巴掌,回归冷静。
想到风逐雪为了一把剑,竟然能愿意大费周章、冒着生命危险再次进入祭坛,心下骇然,不知他拿着这剑究竟要做什么。
姚夫人也问出疑惑:“你不是刀手吗?居然要为了这把剑再闯一次这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