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浅料到这一出,他身上也负担着说服风逐雪的任务。
他说,“钟离廷将你调离宛平,深入我们二公子的领地,也许是更方便对周姑娘和爱公子下手,你要知道他这个人向来极其贪心,什么都想要。”
风逐雪不担心周如晦。她的势力和暗卫比自己多得多,不用担心。
至于爱因斯坦,有段时间没出场,风逐雪差点把他忘了。但也不是太重要的人。
风逐雪接话,“我会和护卫跟你去,将听到的、看到的消息悉数告知,但不会帮助判断真假。你应该也知道二公子身边的叛徒不少,他们负责监视我。”
高浅点点头。
如果风逐雪并不那般热切要为钟离廷效力,就可以放出假消息,再提前将叛徒处理掉。到时候主动权就会落在钟离愉手中。
可是他刚刚没听错吧,那位护卫也在?
高浅指着他的衣服,“你确定他不会阻碍你?我看到他攻击你了。”
风逐雪点头,“放心。”
高浅不再多话,“那让他出来,现在上路。”
阿飞靠着洞穴壁睡得很沉,这些动静都没吵醒他半点,甚至说得上香甜。吃了蒙汗药的人都未必有他不省人事。
现在是让他听话的好时机,风逐雪毫不犹豫地拎着人上马车,驶向北方的锦都。
风逐雪是个很少生气的人。
即使对方放出了多少侮辱性的话语,也是过耳即忘。
因为这些人没有资格让他动气。
阿飞却挑衅到了风逐雪,还屡教不改。
昨晚阿飞突然转性将他当成食物,尝到了甜头,只怕以后这类事会更多,如果不及时制止,那阿飞和得了疯狗病的狗没有任何区别。
风逐雪还从未被别人这般肆无忌惮吸走功力,还无法再吸回来,岂有此理,这打破了他的认知,自然震怒。这采阳补阳过去并没有任何先例。
是有采阴补阳,那也失传已久,女子与男子修炼之法差异巨大,不可随意贯通。任何一套功法都有它运行逻辑,逻辑不同不能混用。
谁想到夏大夫真能发明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出来。风逐雪引以为傲的阅历经验都无从谈起,得从头开始。
阿飞还练了柳刀宗的万仞决,这一武功凶猛异常,以阿飞的资质,隔三差五发病是肯定的。如今要阿飞停下是不可能了,阿飞报仇心切,更不会听风逐雪的话。
再用药相逼也行,但这一招用两三回就不能多用,阿飞身体撑不住,也会彻底排斥他。
风逐雪想了一晚,也没想到太好的计策,世事难两全,这就好比他养的蛐蛐,陡然有一天变成了蚊子。蛐蛐可以忍受,斗蛐蛐、听蛐蛐叫还有乐趣可言,但蚊子不管你怎么养,他都把你当成行走的大血包。吸光你的血,叫你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