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没准备好就被风逐雪拽了过来。风逐雪右手袖口里迅速滑出一柄匕首,割破阿飞的手心,血流不止。
阿飞嘶了一声,但是在要反抗的下一刻就控制住了,整个人紧绷着不敢动作,怕被发现那些掩饰的挑断筋脉的伤疤,任由风逐雪紧紧抓着手腕。
“放血是帮你放毒。”
风逐雪随后将匕首放在他流血的手心里,尽管他没说这是什么意思,阿飞却明白了。
这是正式达成合作,让阿飞来当他的匕首。
风逐雪说,“明天随我一同离开风家。”
“去哪里?”
“枫林渡。”
那不是他被买走的地方吗?阿飞抬头,“去干什么?”
“我太爱你了,要和你私奔。”
阿飞一愣,眼神登时变化得像吞了苍蝇,瞪着眼注视他。
风逐雪一边打量阿飞表情,一边认真地微笑,“你说的不错,斗蛐蛐不知道好玩不好玩,逗你是很好玩。”
阿飞这才意识到他在胡说八道逗自己,愤愤地撕开衣摆止血。
他又想到前些天听下人们讲过,韩氏大长老韩松平去世,武林各族英雄将在本月十五前去金陵吊唁。
从秦州去金陵城,正要从风陵渡坐船到达平江下游。
风逐雪和韩氏有过节?没听过啊。
阿飞皱眉,陆鸣风今日才见过风逐雪,他明日就走,难道风逐雪是打算和圣义盟联手一起探探韩氏虚实?他倒是知道韩氏大长老韩松平还在世时极力反对圣义盟成立,他这一死,陆鸣风说不准就可以逐渐攻破韩氏防线。
那风逐雪要帮他的理由在哪里?
风逐雪的语气恢复平淡,似乎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这一路上,你必须扮演好柳月娇的角色,不能暴露任何马脚。”
“外人从未见过柳月娇,我怎么会暴露。”
“柳月娇蛮横之名早就传遍了,你要是像现在这么不爱说话,一定会被发现不对劲。”
阿飞沉默片刻,“好,我明白了。”
风逐雪闭上眼,“行,我睡觉了。晚安。”
“你不要我帮你脸上擦药了么?”阿飞立在床边,试探着问。
“你是柳月娇啊,留着才好。”风逐雪语气悠长,不紧不慢。
原来对他扇巴掌不生气是为了留着用到这里。
阿飞一时噎住,回过神来,风逐雪呼吸渐渐平稳。
等了一会儿,阿飞才回身吹灭桌上蜡烛。
他太冲动,可是恨意总是会蒙蔽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