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不可能嫁给风逐雪

绝不低头 樊小哙 3939 字 2024-12-13

阿飞一边端详着天色,一边重新调运内功,剧烈的疼痛从麻痹许久的神经末梢跳起,一下一下如针扎般刺着脉络,迟钝前行。

好不容易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短短运行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不得不收了手。

他听见了脚步声。

杀人的来了。

阿飞睁开眼,把门锁好,手里握着一把削得尖尖的木头锥子,凝神屏息匍匐在门边。

杨大娘从未说过他们不能向守卫索取任何兵器和毒药,柳刀宗也对此喜闻乐见。

这里要的不是刀手,是杀手。

刀手可以犹豫,可以放弃,但杀手不可以。杀手必须随时随地用生命下赌注。

脚步很轻,很安静,阿飞连呼吸都停住了。

适才内功收得急,阿飞脑袋嗡嗡响,全身都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亢奋,在门推开的一瞬间,他一点犹豫的念头都没有,浅色的瞳孔锐利骇人,像野兽一样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口,手腕翻转,手掌中的尖锐木锥狠狠扎进去。

“死瘸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突袭之人吃痛,显然没料到自己能被偷袭,大骂死瘸子,挥舞着一拳直砸向阿飞的面门,阿飞一躲,顺势一腿踢向他胯下,那人双腿一曲跪倒在地,阿飞顺势压住他的身子,将木尖刺入他的胸膛之中,守卫挣扎着,可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只是嘴里还在尖锐地叫嚷着救命,救命,到后来越发微弱。

阿飞一招制敌,看着身下人苍白的脸色,心脏剧烈跳动,眼眶微红,狠力将木尖拔出来,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这人终于失去了呼吸。

在看到那人满是鲜血的脸时,阿飞缓过神,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惊惧地哆嗦着手扔掉木头,奋力爬到门外,扶着树干脱力般地呕吐,直到胃里刚才所有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仍旧止不住地在抽搐干呕着。

阿飞爬着去舀水漱口,刺鼻血腥味直冲脑门,他又吐了几回,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滑滑的,他在昏暗的夜里定睛一看,是这个人溅出来的血,已经被风吹冷了。

第一次杀人就是这种感觉。

以后他还要动手杀更多的人,时间一久,渐渐他会麻木,他就不会再厌恶死人涌出来的鲜血和渐渐灰败的面容。

阿飞说不清脸上滑落的是什么,也许是眼泪。

门外的守卫听见动静,只是诧异地看了眼瘫在另一边的阿飞,随后一言不发地将那人的尸体抬走,找了两个丫鬟来收拾痕迹。

少年的死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周围院落也有稀稀落落的打斗声,很快就被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