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壮汉叫嚷着将所有人赶下去,稀稀落落排成一列。
阿飞是瘫子,小宝硬是将他整个人搀扶着起来,阿飞这五天也一直在慢慢锻炼脚力,勉强能站稳了一些,只是往前走路会痛得厉害。
可是他知道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活着能改变未来的时刻。
他不要当懦夫,更不能拿小宝的性命开玩笑。
阿飞走得很别扭,可其他人因为没力气走得也一样歪歪扭扭,所以没有引起其他杀手的警觉。
囚车上铁笼子里还剩一个人睡在原地,没有动。
一个杀手用刀捅进他的腿试了试,那个少年也没又任何动弹。阿飞仔细打量着,这才发现死的人是谁。
原来瘦猴子少年早已经死了。
他被杀手们拖下来,随意地扔进了草丛里,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
阿飞看见他后背的伤正是刀伤。一定是有人提前下手,抢走了他的刀,反手先杀死他。
比试早就已经开始,先下手为强。
一个少年开口,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我就说过,这里根本没有朋友。”
壮汉一句话也没和他们说,也没有将阿飞特意摘出来,似乎观察了这几天来,看这个废人实在不像是有武功的,而且他的衣服中途也被几个人拿走反反复复检查,直到他们放弃了阿飞这个可能的信息点,干脆一起带着他一路上了山。
柳刀宗门。
宗门处只站着一个人,目光高高在上。
壮汉堆着笑,先仔细上前和他耳语了些话,阿飞觉得那人的眼神似乎在往自己和小宝身上瞟,似乎是在讲他们和韩情的关系,越发垂下头来躲避注视。
很快,他就高声说:“那就请门主挑人。”
这群杀手多半是受柳刀宗庇佑,背地里阳奉阴违,这些少年们多半没有武学功底,只是他们烧杀掳掠之中顺手迁走的几个年轻小孩,病的病,残的残。
这位门主未必看不出来,面撇撇嘴,连多看一面都觉得麻烦,“直接全都带走。这是你们的报酬。”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小袋碎金子扔进壮汉胸口。
“这,怎的比上个月还少了些分量?”壮汉鼓起胆子笑着问。
“知足吧,你带来的都是什么货色,还要我认认真真跟你分析么?”门主并不乐意解答他的问题,转身挥了挥手,那群队伍就这么上去了。
抓了这么些年轻男孩,又不说原因,前面带路的门路显然不是善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过问,提心吊胆地爬着山路,终于看见了真正的柳刀宗。
门主这时才回过身,“送来了三批少年,天赋一个不如一个,估计你们也是一样,这一次干脆就先让你们休息几日。这几天宗门有贵客在此,咱们小姐也即将嫁人,不得随意放肆,也忌讳打打杀杀,你们跟着杨大娘走,住自己的屋子,不准提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