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决手中的伞早已倒了下去,他也变得悄无声息了。段宁喉结滚动,寒意已经侵袭了他的全身,他知道傅轻决没那么容易放弃,但一次又一次之后,傅轻决总会彻底死心。
总有一次见面会是最后一面。
段宁借着薄薄的光,扫过傅轻决的脸,仔细看了两眼,然后转身便走了。
他吸进了一口透彻心扉的冷空气,心脏一瞬间几乎麻痹。
这是真正的到此为止了。
他越走越远,头也不回,寂静漆黑的路上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也没有再听见任何的脚步声。
段宁的脚下越来越虚浮,力不可支,他大概要走到走不动为止,然后彻底倒下,抛却所有的寄托和缠身的爱恨,最终与地同眠……
可是忽然一阵急促的风扑了过来——段宁已经没有力气呼喊,只心中猛地一惊一坠,整个人天旋地转。
傅轻决沾了满身的风雨,浑身却热得滚烫,他几乎在段宁消失在视线里的一瞬间拔腿,一路狂奔而来,将段宁用力揽入了怀中。
段宁已经精疲力尽,意识模糊,湿漉漉的头发淌下水珠,苍白的侧脸贴在傅轻决的胸口,呼吸轻得仿若蝉翼起伏。
傅轻决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好似那天上的月亮不慎坠落泥泞人间,还是被他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