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流的杂牌电视台里原本还在重播着前一天的过时新闻——据知情人士透露,苏纳总统为谋求出路,两周前就国防相关问题与傅氏进行了秘密会谈,总统内务秘书米尔诺与傅轻决在总统府外模模糊糊的同框影像一时间广为传播。
然而,紧接着插播的下一条实时报道,就是傅氏掌权人傅轻决对外称病的消息。
这是十分罕见的情况。
傅氏体量庞大,地位超然,如今也正是傅轻决趁东风大展身手的时候,正卡在了最要紧的关头,有任何不利于稳定的消息都一定会进行封锁。当初傅轻决跳车后性命垂危,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都没有往外透露过一丝风声。可现在……
仅仅联系上一条新闻看来,倒是可以理解为苏纳刚想为自己、为同党和联邦人民树立起来的信心,转瞬又垮了——傅轻决对外称病,即是对当前局势的某种回应——苏纳总统想要谋求的出路,恐怕是不在病中的傅轻决这里了。
段宁回想起那天在国会大厦见到傅轻决的场景。
傅轻决是变瘦了,高大宽阔的身形显得更加孤峭挺拔,也更丧失了温度。段宁对此并不意外。
不过那时的傅轻决出入在总统府和国会大厦,看起来不像是病了。
但段宁当时很快将傅轻决忽视了过去,现在也不愿意一直回想。
因为傅轻决就算真的病了也与他无关,傅轻决将命令状拿给楚晃,也只能叫还回来。那本就是李铎总统签署的最终属于段宁的东西,傅轻决如果做为一个与“他们”都不同的,还存有良知的人,面对当年那出阴谋和惨剧,本就应该做到这些。
理应如此。
段宁不断地这么告诉自己,然后起身,顿时关掉了嘈杂不堪的电视机,直接回了房间。
他看着孙培帮他拿来放在床上的那套军装,良久之后,在镜子前缓缓换上了身。他的动作很慢,系胸前纽扣时花了很多时间,而他终于放下手,却不敢再看向镜子。
他得习惯,他需要不停地训练自己,才能算摆脱了过去三年。哪怕是装的。
因为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冬天将继续僵冷难熬下去的时候,新年一月的第一次国会大会上,由联合党议员提起的重审军火走私案及李铎总统遇刺案一事惊诧众人,苏纳政府的成员当即表示反对,然而在楚晃、各军部代表及左派领袖的默契合力助力下,重审草案得以进一步讨论下去。
由于军火走私案刚结不久,性质也不如第二桩,因此会议的焦点果然彻底聚集到了李铎总统遇刺案之上。z.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