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号说:“抱歉,长官,段先生刚才突然身体不适,现在正在里面休息,恐怕……”
“啊,行,”埃德一愣,终究对17号的阻止颇为不满,“去医务室看过了吗?”
“没有,段先生说没有用。”
埃德无意探究更多自己不该知道的事:“让段先生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可以请假的,千万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17号恭敬地点了头。
直到中午午休时间,埃德从食堂回来,看见段宁办公室仍然紧闭的门,总有些疑惑和担心。职业惯性令他的某种直觉在隐隐作祟。
他抬手敲了敲门,还没有拧下门把就又被打断了。
段宁出现在了走廊另一端入口的位置,远远看上去他的脸色都是苍白的,脚步也沉滞而虚浮,段宁越走越近,显得是那么虚弱,看来是真的身体出了问题。
“段先生,你没事吧?”埃德说道,“要不然下午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近期的汇报上午也已经弄完了,我们安全局的规章制度本来就非常灵活,身体要紧。”
段宁甚至神情都有些恍惚,埃德在他额角的白皮肤上看见了布满的点点汗珠,再往下,段宁的衬衣衣领都被汗湿了。
他双手紧握成拳,这么走几步路,似乎已经耗费完了力气。
不等段宁回答,埃德这会儿看见姗姗来迟的跟在后面过来的17号,便开始呵斥17号是怎么办事的,然后让17号立即送段宁回去休息。
段宁要是在安全局出了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尽管段宁看起来状况非常不好,他却摇了摇头,说:“多谢埃德长官,我再吃点药就好了……现在坐车更加坐不了,只是下午我可能不能办公了……”
埃德连忙说着可以可以、不要紧不要紧,把段宁送进了办公室里。
既然段宁说没关系,他也已经仁至义尽,终于吁了口气溜之大吉了。
在办公室里只剩下段宁和17号之后,段宁侧躺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发直,手臂却在极度克制之下微微抽动:“我没有事,只待了十多分钟而已。”
17号嘴角的刀疤动了动:“你为什么拿不了枪了?”
屋子里陷入了寂静,只有段宁略急促的呼吸声。
很快,17号便也不再追问,只说了一句“我去核销记录”,便走了。
他去的是枪械室。他们大部门的枪械室管控说严是严格的,可说漏洞也有很多,因为和训练室相连,平常又无人值守,只要不把东西带出来,想进去其实并不困难。
上午有一个特情小组报了步枪训练的申请,17号作为巡管员,不去巡逻的时候也如常去给他们打杂,于是他也有了进出枪械室的短暂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