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就这样透过棉布窗帘投射进来,从前床头柜上的托盘和手枪早就没有了,床尾的锁链也不复存在,乍一看静谧又温馨。
“你感觉怎么样?”傅轻决先开了口,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然后把晚餐里的那份海鲜粥端了过来,“许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吃东西了,现在流食更好。”
段宁被他扶着坐了起来,傅轻决像昨晚那样将勺子递到了段宁嘴边,他不张嘴,傅轻决也不撤手。
“你营养不良是因为不吃饭,还来绝食这套啊,”傅轻决对他形似无声的抗议不为所动,只是问他,“绝食有什么用,还是不想喝粥,吃点别的?”
段宁沉默片刻,干燥的嘴唇被食物的热气氤氲着。最终还是吃了。他抬起手,脑袋又往旁边偏了偏,是不要傅轻决喂,想自己吃的意思。
看见傅轻决的眼神,他又非常识趣了,没有忘记反抗傅轻决会得到什么,而他又是怎么乞求和答应傅轻决的。
傅轻决说只想回到从前。回到哪个从前呢?还有哪个从前值得回去吗?也许有吧,段宁不禁又想笑了,他就该认命地做傅轻决的玩物,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然后摆出一副可心温顺的模样,既不妨碍傅轻决日后收心结婚生子,也要适当吃醋,证明他是那么的爱傅轻决,或许想办法变成有信息素会发情的玩物能在这条路上更有奔头。
17号当初说得很明白了,他不如认清现实,跟着傅轻决,至少荣华富贵不用愁。
这就是段宁该有的奔头。
段宁一下下低头张嘴,去接那只勺子,最终喝完了粥。
傅轻决面色平平地放下碗勺,看起来酒已经彻底醒了,没有多余的话说,起身便要走。
他坐得有些久了,一双腿站着便微微发麻,手臂也是酸的,到了走廊带关房门后,忍不住拧眉嘶了一声。
许戈林说段宁体内的催情药物已经排得差不多了,这些天的那几次标记对段宁也没有影响,看着段宁身上那些明显的痕迹,他不敢直接劝傅轻决最好不要再给段宁注射催情剂,只是建议可以多带段宁出去散散心,而且段宁的应激障碍找不到原因,他越封闭自己,往后一旦发病,情况就会越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