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轻决顿顿看着他。额角的冷汗摇摇欲坠,终于顺着脸侧滑落下来,掉在段宁迅速变得苍白的皮肤上。
催情针剂的药效比他想象得还要凶猛。
杜景承是这方面的老手,在饭桌上说起时,只说这东西对beta效果最差,如果把人晾着是能让人欲生欲死,但一旦给了发泄的出口就没什么可玩的了。
可段宁不是天生的beta。
傅轻决原本以为这东西也许能激发出段宁曾经的信息素,现在看来是不行的,同时,药效要解却也没有一般的beta那么容易。
之后几天恐怕还有得熬。
傅轻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半坐在床上扫向段宁,很快把人拉起来,这才感觉段宁手脚都长,沉甸甸得厉害,傅轻决颇为费力地给段宁穿好衣服,扯来扯去的两块布早已皱皱巴巴,四处都溻湿了,沾满了暧昧灼热的气息。
衣服是傅轻决的衣服,人也终于变成了屈服依顺着傅轻决的人。
傅轻决用指腹按了按嘴角的伤——还是早上被段宁弄出来的。
他隐隐咝了一声,又抚摸着段宁有些湿濡的、温暖的脸颊,架起段宁软绵的、甚至会若有似无朝他靠拢的身体,觉得自己心底那种失控的感觉终于平缓了下来。
傅轻决真正害怕的,是失控的感觉,段宁用跳车威胁他的那一刻起,直至段宁用他宁折不弯的冷淡态度撑过的这些天里,傅轻决才真正感受到了背叛,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背叛。背叛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因此对待这样的人,从来不需要手下留情。
然而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这样一个冷血利己的人,在恨意发生的那一瞬间,为什么依然选择答应段宁的条件。
他并不擅长思考感情,只希望段宁立马向他认错。刚开始,他不想要段宁虚假的讨好,可很快,他就想段宁哪怕是因为恐惧和害怕而向他求饶,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回到从前,他可能也会考虑考虑。
傅轻决最终为这样的失控找了这个理由——段宁整个人从身到心都属于他,他不允许段宁冲卡跳车为谁而死,段宁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中。
他只是没想到段宁敢跟他反抗这么久,更没想到段宁会跟他反抗这么久。
他一不留神,段宁就会插着翅膀飞去别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