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默了默,低头喝了口水。果然是甜的。
杯子在手中几不可察地微晃着。
“你放心,陆军军事情报组的报告过几天就能送过来,”江牧说,“冯诺将军也嘱咐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嘱咐我,至于傅氏那边,兰亚跟军部、国防部都关系紧密,迟早会有交涉谈判的那天……”
“交涉谈判?”
“您的身份……”
江牧短促地说到一半便停了。为段宁恢复身份是不需要考虑就必做的事,只是碍于眼下错综复杂的局势,还有段宁捉摸不清的态度,才必须按捺住那份十万火急的心情。
段宁一顿,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那平淡的口吻,眼神似乎透着冰冷,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恢复身份对真正迫切要做的事毫无益处,”他看向江牧,犹疑片刻,缓缓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能在总统府见到你,全都要凭借傅轻决,我和傅轻决……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我现在只是在安全局为他办事而已。”
在外界眼中,本就是如此,段宁搬出了别墅,住在安全局小小的公寓楼里,此次他跟着去了一趟奥斯陆,现在已经提前回来,而傅轻决的行踪仍然对外保密。
段宁说出这话时,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别人相信,也能让自己说得出口。
这算是说谎吗?段宁放下水杯后,双手脱离了那股热源,逐渐恢复了凉意。
江牧稍稍愣住了,从最新情报来看,确实如此。
他没再说什么,却在段宁离开前给段宁看了一份资料,其中有一段录像。
三年前的万湖庄园也是那么祥和美丽。
庄园内树木环绕,一碧万顷,一座上世纪的城堡坐落于中央。
傅氏罕见地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就在城堡一层恢弘的前厅内,高悬而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城堡内壁照得雪白,空中飘着为前来采访的各位记者与宾客们准备的食物的香气。
在城堡大门打开的一刹那,记者们还是第一时间拥了上去,在现场保安的阻拦下才勉强安定下来,有激进大胆者已经抛出了许多刺耳的问题。
“傅氏将重新在西联盟国家开展投资合作的消息是真的吗?”
“这是你们的自主商业行为,还是另有隐情——”
“对于傅氏此时与西联盟合作,被一部分民众称为叛国行为的说法,您有什么看法?傅先生此次能够全权代表傅氏发言吗?”
今天出席的傅氏代表不再是那些职业经理人,而是传言中董事长傅奇山的那位年轻侄子——傅轻决。
傅轻决还是被一堆记者堵住围在了台下,保安打算采取强制措施时,他眼神平视过去,伸手示意了停止。
西线战争还未彻底结束,新总统继任不久,四处暗流涌动,各方斡旋,有着各种各样的风声都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