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宁陪傅轻决度过了易感期的事,谢革从许戈林那里随便问问就知道了——许医生很有医德,但人面对亲近之人总有疏忽的时候,尤其当这个人是谢革。
谢革从前觉得傅轻决只是一个人生活,想解解闷,弄个金丝雀出气筒在家里养养也不稀奇,但最近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谢革的认知。
把段宁推到公共视野之下,让他进入能够自由接触到联邦高层的圈子,这无异于放虎归山。
“我是代表联邦安全局特别调查组来见谢革先生的,”段宁说,“港口药品走私案关系到兰亚,需要尽快解决,在这一点,我们的想法应该是一致的。”
谢革挑眉,径直从手边推了那只文件夹过去,仿佛知道段宁的来意,早已在等着了。他说:“段宁,我们也认识很久了,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对你待在轻决身边没什么意见,但现在已经超过那个界限了,你们都会变得很危险——”他终于开门见山道,“据我所知,你的后遗症已经好了,傅轻决也有松手的想法,我可以帮你离开首都,去你的家乡或者联邦之外都可以,轻决那边有我担着。”
段宁拿过文件夹,闻言愣了愣,他看着谢革,仿佛真的在思考,因为由谢革说出来的比其他人确实更具备可行性。
他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谢革笑了,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只文件夹,说:“这里是一套新的身份证明,比’段宁’的身份甚至还要更适合你。”
段宁将视线移至那上面,眼睛缓缓眨了眨,伸手已经碰到了文件夹的封面,但只是光滑的指腹贴在上面,和没碰到一样。
他淡淡笑了笑,说:“原来如此,但如果被傅先生知道您有这样的想法,而我接下了它,应该会一起被连累的,以后您还是不要再提了。”
他说完,把手又挪开放了回来,双手一起握在原本那只文件夹上。
翻阅过后,段宁对谢革道谢,转身便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
谢革紧咬着后槽牙,见门关上,知道自己刚刚被段宁耍了。
紧接着,一侧的侧门就被打开了。
傅轻决一手插兜地从里面出来,懒洋洋看着谢革,说:“这就是你让我看的场面,看什么?看你怎么对段宁口出恶言,还诱惑他远走高飞?”
谢革惊讶又忿忿地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承认自己的试探失败,没能让傅轻决对段宁彻底死心,反而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说:“还让你看到了段宁怎么对你死心塌地,不够吗?”
这才哪到哪,叫什么死心塌地?傅轻决可忘不了之前段宁的那副模样。
但段宁适应新工作似乎适应得很快,终于不再垂头丧气、破罐子破摔地对他说一些要死要活的话,可以高效地为他在安全局光明正大办事。
傅轻决得意地笑了,睨了谢革一眼,不悦地说:“你知道他对我死心塌地就好,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他把手指点在桌上那只文件夹的表面,摩挲了两下,“不要说做个新的身份,就算是段斯死而复生了,他也去不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