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做些什么,如果没有人能够帮助他达到目的,那么他会自己采取措施。
“走吧,我们回家。”秦月章低声说。
晏如应了声“好”。
说是回家,只是回到了秦月章的房子。晏如对于这个“家”,还没有十足的认同感。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秦月章把今日份的药物胶囊连带着水杯一起递给晏如。昨天晏如出院的时候,医生再三叮嘱要按时用药。
晏如感谢地看了他一眼。这些药大部分都是调养身体的,维生素ABCD,晏如也不太懂。他以前有个头疼感冒是很少吃药的,总是慢慢熬过去。面对秦月章这么谨慎细致的对待,晏如既觉得没必要,也挺不适应。
“我就继续摆摊啊。”晏如吃了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毫不在意地说着自己的未来,“我没有什么本事,做小买卖也挺好,至少不会把自己饿死。”
或许是刚刚喝了水的缘故,晏如的嘴唇上浮着一层清亮的光,像破碎的能够反射光线的钻石似的。秦月章居高临下地站着,一眼就看到那嫣红的唇。
算不上丰润,甚至很单薄。在相学中,薄唇意味着无情,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秦月章不得不承认,它生在晏如面上,偏有几分好看。
秦月章不动声色地滚动喉结,改变了站立的姿势。
晏如见他不回应,只是看着自己愣愣的,便说:“怎么,你觉得摆地摊丢人吗?”
秦月章回过神,摇头道:“职业都只是谋生的手段。我们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又怎么去分丢人或者高贵?”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只是在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罢了。大家的目的都一样,那么达成目的的手法也就并不重要了。
秦月章说得那么真诚,甚至声音都是温柔的。
谁在这样的人面前,会不心动呢?
晏如正对上秦月章那双乌沉沉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里面正盛着一颗同样温柔的星子。
如果,晏如忽然想,如果这个人,这份温柔,能够只属于我,永远属于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