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本就心情烦躁,立刻回应:“你知道的,我高中肄业,是个法盲。”
晏如的回答,带着阴郁的情绪,秦月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沉默片刻,手指不急不缓地点了点方向盘,轻声低柔说:“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你们也不会这样。”
他的声音仿佛真有安抚人心的魔力,晏如听得心头一动,转眼看向秦月章。
秦月章正专注地目视前方,但眉头微蹙,嘴角紧抿而下压,那看起来像是个难过的表情。
晏如莫名就生出些愧疚感来。秦月章又没有错,自己实在不应该把情绪发泄在他身上。
可要道歉吗?晏如犹豫。
绿灯亮起,汽车转过十字路口,向着城中心而去。车窗外是繁华的城市风景,但这绝不是通往自己家的道路。晏如说:“你走错了,我家是右拐。”
秦月章却笑了笑:“没有走错,这是去我家的路。”
“去你家做什么?”
“你住那么高层,现在行动又不方便,上上下下,是想累死小的我吗?”
晏如租的小房子,在城中村的一栋筒子楼九楼,且没有电梯。
晏如躺了将近两个月,本来医生是不建议出院的,但拗不过晏如坚持。虽然他检查报告显示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但总归还是虚弱,不能大量运动。
“而且出院时医生着重强调过,最好有人陪同照顾,有特殊情况也能第一时间送院。我家里条件还行,勉强能照顾病人吧。”
晏如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但他很怕麻烦别人,也少有这样接受别人好意的机会,目光闪动着,颇为不善应对地说:“谢谢,其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