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艳用那种无意识的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我:“我会来看你的,小如。如果缺钱,可以给……给我说。”
我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她是同情我吗?还是为了弥补什么?不管是哪种,我都不需要也不稀罕。
她并没有履行她的承诺,再来看我哪怕一次。想也知道,陈大鸿是不会让她来看我的。
我并没有失望。
我怎么会失望呢?
我早就告诉过自己,只要不抱希望,就永远不会失望。
钱,她倒是托人带给我几次,金额都不大,皱巴巴的纸币,带着黑色的压痕,上面还附着了不可忽视的油烟的臭味。
简直像在市面上流通来几百年的古董。
我甚至能顺着这个味道,想象出她是怎么拮据地挣下这了了几百块钱的。
钱我不会拒绝。
谁会拒绝钱呢?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去看秦月章。我这才发现,他一直低着头,用那种黏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我。
“你看什么?”
秦月章说:“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气的。”
“你不喜欢她,她一出现,你就一直在回避。”
他竟然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我确实是一看到晏艳,就下意识拉着许黯然商量。
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是一种回避。
“这算是心理学家的职业本能吗?”
秦月章说:“不算,是我的本能。”
他后面半句声音很低,但还是顺着风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他什么意思?
我心头一动,似笑非笑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模棱两可,也不喜欢自作多情。你刚刚的话……”
“东西收拾好了,出发吧。”
我话未说完,刚好许黯然走了过来。他一边拉着挎在肩膀上的布口袋,意味深长地打量我们:“怎么了,在这里吵架?”
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