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章见我这么坚定,也信了几分:“那我与你一起。”
“好啊,再好不过了。”我轻松地应道,“之前你也应该了解过,我们的主体意识被两重机密进行屏蔽。第一层可以通过锚点解开,至于第二重,是由暴雪自动生成,是我们潜意识里认为最不可能的东西。”
秦月章说:“我之前也了解过。因为潜意识里认定不可能出现,所以投射在雪境中的可能性也越低。也算是对使用者的一种保护。”
“是的,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觉醒的主体意识。”
秦月章的锚点,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那本我随身携带的《梦的解析》。因为身份信息在加载时互换,所以暴雪将他的东西投射到了我身上。把我的东西——那个编织袋——投射到了他身边。
秦月章摇头:“就像是人从睡梦中苏醒,是一个很自然,和很难说清楚的过程。”
这么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太有意思了。
秦月章或许比魏钦州还适合做微曜科技的研究员。
“我现在,要找到那个我潜意识里认为最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我叹了口气,“欲知其不可知,这很玄妙是不是?”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暴雪让人层层回顾心底的创伤,把人的遮羞布撕开了让别人看。
这很残忍。
让人在梦境里,以为可以改变曾经的一切,美其名曰抚平创伤。但脆弱的灵魂回归肉体,面对残酷而不可逆的现实时,应该会更加残忍。
秦月章说:“或许许黯然有办法。”
他是整个微曜的首席技术执行官,还有更多的机密,连魏钦州都不曾接触过的机密,也只有他能知道了。
“或许吧。”
我并不寄希望于任何人,更何况是许黯然。这场谈话的真正目的,是安抚拉拢秦月章,我想我已经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