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三人如来时一般悄然走了,我和晏如都不约而同地为没有被发现而松了一口气。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似乎都被这群说得上邪恶的少年给震住了。
晏如忽然起身,向着营地的方向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晏如垂下眼睛看我:“当然是去举报他们!难道任由这三个小流氓欺负女生?”
我更用力地拉住他:“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晏如站定,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说:“你有证据吗?”
在远处弥散过来的微弱光里,我看到晏如的眉头紧蹙起来。
他不说话,我就知道有戏。
“以你在学校的处境,没有证据,别人怎么会相信你呢?说不好,他们反倒还会倒打一耙,说你诬陷。”
晏如没有反驳,他也知道我说的没有错。
“我当然可以为你作证。但是因为和你做朋友,我也被他们孤立了,别人也未必信我。我才懒得管别人的眼光,我永远都是相信支持你的。可现在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能冲动,对吧?”
我不敢相信,这么循循善诱的声音是从我嘴里发出的。我简直被自己真挚的演技而打动,心底里在不可抑制地在颤动。
晏如思索片刻,说:“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可以提醒一下几个老师,让他们提高警惕。”
“我们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认可道,话锋一转,“可是,晏如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对于这样的社会渣滓,就算这次不得手,说不定下次他们还会换一个人下手。治病治根,如果不能一次性让他们知道错,反而是放纵了他们,只会贻害无穷。”
“所以呢?”
我放缓呼吸,一字一顿:“我有个计划。”
“你说。”
“他们那群半吊子法盲,还真的以为未成年人犯罪可以逃脱惩处。他们都满了十六岁,再过几个月就十八了。”我在夜色的掩护下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声音保持冷静,“我们不是没有证据吗?我们可以先用魏钦州的相机,拍到他们想要实施不轨的证据。等有了这些,所有人都会相信我们,我们也可以去报案,让他们去牢狱里改过。当然,我不会真的让王老师受到伤害。等到……等到拍到证据,我们就站出去保护她。这样不是一举两得?”
晏如听我说完,良久没有说话。
我故作犹豫:“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他们把你整得那么惨,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不是吗?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现在就去……”
我没说完,晏如很轻很轻地哼笑一声:“的确是个好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