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早早就在校门口集合。
这一行观星露营,十五个学生和八个老师,队伍算得上庞大。好在不少学生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对这片树林很熟悉,上蹿下跳和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如。
每年都有不少人来这里游行,被脚踩出来的小道平整蜿蜒,并不难走。
几个男生跟在那个漂亮的女老师王月寒身边,像猴子一样吵吵嚷嚷、上蹿下跳。他们时不时弄来一些果子或者花朵,王月寒应该是从没有见过这些山里玩意儿,眼睛瞪大,里面闪烁着惊喜和好奇。
魏钦州一直在组织队伍,毕竟要对学生和队员的生命安全负责,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哎!后面的跟上啊,别掉队了!”魏钦州提高嗓门,倒退着走,指着后面企图爬树的男生,“你属跳蚤的吗?快过来!”
众人哄笑,男生也不好意思地快走两步。
魏钦州没提防脚下有个凸起的石子,被绊得趔趄,差点摔倒。
“你小心一点!”齐幼萱上前搀住了魏钦州,目光灼灼 ,“魏老师。”
魏钦州不好意思地挣开齐幼萱,幽默地说:“我这是言传身教!不看脚下自己差点摔了。”
齐幼萱别过头,我在她身后只能看到她擦了擦眼角。
顾蓝山用胳膊捅我:“我怎么觉得齐大小姐这么反常呢?”
我说:“哪里?”
“我以前和她搭档过,她做事干净利落。可她这回很奇怪,参与行动是她自己申请,但入梦境之后却挺消极的,现在还把时间耗在一个梦境中虚无的人身上。除去我们几个,其他所有人都是因暴雪创建的潜意识投射。”顾蓝山摸摸自己的下巴,得出结论,“她很不对劲。”
我无意道:“或许她是故意接近受害者呢,没准能找到作案动机。”
顾蓝山说:“我和老大也讨论过魏钦州的事情,没想到魏钦州和晏如竟然少年时就认识了,没准儿这不是意外,而是蓄意杀人!”
“或许是受害者在晏如的潜意识留下的痕迹太过强烈,所以才被一起投射进来了。”
“是吗?”顾蓝山歪头问我,“这有理论依据吗?”
理论依据?鬼才知道。
我看向一直走在我们前面两步,却和我们有意无意拉开距离的晏如,笑着说:“怎么没有呢?当然有。”
顾蓝山说:“也是,之前老大拿到的资料,还有对晏如的调查,都没有找到两个人有认识的证据。但我直觉这件事不简单……哎,你摸摸我心跳得快不快?我心跳预感很准的。”
顾蓝山很不客气地抄过我的手就往他胸口贴,我无奈地任由他动作,抬眼时却触到了晏如默默收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