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当我致力于去做一个好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但当我真的发疯了的时候,所有人却又来指责我不做个好人。
这很可笑。
他们要我自己打开自己的包,任由他们检查与品评,并且美其名曰“自证清白”。
其实很久以后,我想通了一件事。别人的看法似乎并不重要,我在别人眼里也是并不重要。他们享受嘲弄懦弱者的过程,但那只是他们生活的调味剂,而非必需品。
被困在笑声里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罢了。
我护在自己的编织袋前,虚张声势又色厉内荏:“我说过我没有偷东西,我的袋子里也没有。”
我越不肯,他们就越笃定我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和行动。
有个老太婆沙哑着声音劝我:“小伙子,你就给他们看看吧,看了他们就没话说了。”
有人附和:“对啊,不心虚就拿出来看!”
“如果是我我就直接给大家看了!”
“该不会真的是他吧?可能从小就不学好……”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不得不陷入那可笑的“自证清白”中。
“你们要看就看吧。”
我说完,青年男人就率先过来,从车座下把我的编织袋拖了出来,用挂在钥匙上的小刀划开口子。
编织袋质量一般,口子一破,线圈就绕着破洞一溜烟散开,编织袋瘫软成一具尸体。
里面大大小小的女装顿时散落一地。它们被我打包的时候被规整地放在一起,按颜色分类,花了我不少力气。可弄乱它们,却轻而易举。
他哂笑,挤着眼睛看我:“你还和以前一样招女孩子喜欢呢?现在是吃女人饭啰?”
我没有说话。
因为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想起来他是谁了,他姓孙,叫孙单昊,和我读过一所高中。
那些我以为已经过去的事情,立刻又冲击回我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