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快出来!”我喊道。
晏如回应得艰难,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不行……完全,压住……”
巨大的重量让他动弹不得。
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唯一一个念头,那就是我不想让晏如死。
我推开箱子,侧身用肩膀顶住了车座的边缘,留出了一个小但完全足够他出来的空间。
“你来!”
晏如抬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缓缓放低身子。随着他的移开,重量陡然来到了我的身上。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突如其来的重量还是差点把我压翻在地。
我放低身子,两手拄地,只觉得肩膀以下的肌肉和筋脉像是被人撕扯拉拽般剧痛。
我坚持不了多久!
好在晏如刚才说我比较灵活,其实他也不赖。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从我身旁的空隙钻出。
下一秒,车座擦着他的脚踝坍塌下来,巨响犹如海啸。
我怀疑我的肩膀要断掉了。
车厢里一片狼藉,无数箱子如山一般堆砌在我们之前的头顶上。几个属于人的残骸,静静地躺在车的一角。
我浑身脱力,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废墟上,我懒得管什么干净卫生,顺势翻身躺下。
现在一丝力气也没了,只想好好躺一会儿。
晏如默默地躺在了我身边。
这种感受很奇妙,我们一起死里逃生。我们,一起。
谁也没说话,谁也说不出话。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我轻轻撇过头。
突然,在车厢不远处的地板上,安静躺着的一个东西猝不及防地闯入我的视野。
我心底一动,一种不安又悲伤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是……一个沾着血的糯米白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