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九伸手去拿那方印，手一不小心，碰到了方印旁的一个粉色的瓷瓶，瓷瓶咕噜噜从案桌上滚了下来，掉落在冥九的脚边。

“糟糕！”

冥九连忙将瓶子捡起，却见原本完好的瓷瓶上，此刻却多了一条裂缝。

“呃……”

冥九看了一眼张衡，张衡全程将他的行为看在眼里，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冥九干咳一声，将小瓷瓶拿给张衡看，道：“抱歉，刚才是我不小心，这个要不要紧？”

张衡笑道：“小娘娘说要紧便要要紧，说不要紧便不要紧。”

冥九一愣，没听明白，看着张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衡眨眨眼道：“因为这个瓶子，原本就是太乙真人送给小娘娘的新婚贺礼。”

“送给我的？”冥九摸了摸胸口的印章，还有身体里的宝剑，看着张衡道，“这太乙真人……一直都这么大方吗？”

张衡呵呵笑了笑道：“当然不是，不过这个确确实实是太乙真人送的贺礼。”

张衡这句话里有话，冥九算是听出来了，只有这个是的，宝剑和印章原本并不是贺礼，是这个意思吧？

冥九不知道玄无极是怎么从太乙真人那弄来了这些，可明显的是，玄无极弄这些的最终目的，全都是为了他，剑也好，印章也好，如今全都在他冥九的手中。

想到此，冥九不禁心头一热，说不感动，怎么可能？

不好在张衡面前表露，冥九只能压下心头的悸动，问张衡道：“那这瓶子里是什么？我怎么都没听无极提及？”

张衡想了想，道：“大概是……不确定吧。”

“不确定？”

张衡笑了笑道：“小娘娘方才问下官，这瓶子里的是什么，不知道小娘娘可有听说过了并蒂莲子？”

冥九一愣：“并蒂莲子？”

张衡见冥九神色微变，暗道：原来帝君已经跟他提过了啊。

张衡轻咳一声道：“西王母的并蒂莲子，即便是与鬼神结合的凡人，亦能怀孕生子，只不过小娘娘是男人，这莲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帝君收到之后，便也没立刻交给小娘娘，想来……也是顾及小娘娘的心情，怕小娘娘不愿意。”

玄无极确实说过，他若是不愿意，自己也不会逼他，看着面前的粉色瓷瓶，冥九一时心绪有些复杂。

为什么玄无极要收下？他究竟是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孩子？

冥九弄不明白，只能怔怔看着那瓶子发呆。

玄无极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案桌上的瓶子不见了，文件都已经盖完了，后殿里也不见冥九的踪迹。

“张衡。”

玄无极出声叫来张衡，张衡立刻现身殿中：“帝君。”

玄无极问道：“冥九呢？”

张衡回道：“小娘娘说他有些疲乏，就先回寝宫休息了，不过……小娘娘走的时候，拿走了帝君您放在案桌上的并蒂莲子。”

玄无极微微眯了眯眼，脸上看不出情绪，就听他对张衡说了一句：“张衡，下不为例。”

张衡面色一白，朝玄无极单膝一跪：“是，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