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冥九觉得背后似火烧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冥九一怔，霍然回头，竟是鬼差金凤。

冥九看着金凤年轻漂亮的脸，隐约可见一些记忆中奶奶的影子，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句：“奶奶……”

金凤却是看了他一眼，态度恭敬道：“娘娘慎言。”

冥九心头一阵失落，可看着面前的金凤，想着奶奶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又觉得心中一片欢喜。

人活一世，总不可能事事顺心，如今这样的结局，对冥九而言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

想通了，虽然依然有些失落，冥九却不觉得难过了，抬头冲金凤柔柔一笑道：“你没受伤吧？”

金凤看着冥九脸上的笑容，怔怔摇了摇头。

冥九喟叹一声：“那就好……”

金凤看着冥九如此神情，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张嘴似是想说什么，石棺那般忽然有了动静。

棺材中的申公豹在此时睁开了眼睛，一双血染过的眸鲜红一片，看到自己头顶上方的黑斑，申公豹伸出手，苍白的手臂，细长的手指似乎比常人都要长上一些，申公豹抚摸着黑斑的侧脸，朝他柔柔一笑，一张口声音沙哑而又干瘪道：“这三千多年，辛苦你了……”

“主……主人……”

黑斑看着申公豹，那副模样，就像是考了一百分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家长的肯定，一双眼睛看着申公豹，闪闪发亮。

然而冥九知道，这些不过是回光返照，黑斑将自己的命都给了这个男人，他就快死了。

申公豹显然也知道，他轻轻摩擦着黑斑的面颊，神色温柔道：“黑斑，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黑斑对于自己就快死了，并没有多害怕，相反，他觉得能为自己的主人而死，是一种无上的光荣，此刻听申公豹这么说，黑斑眼中闪过一抹期盼和小心翼翼，看着申公豹确认道：“真、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申公豹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依旧笑的一脸温柔。

黑斑却将申公豹的笑容当成了鼓励，咽了咽口水，渴望地看着申公豹道：“主人，我……我可以亲一亲您吗？”

就见黑斑一说完这句，申公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看着黑斑的眼中带着轻蔑与怒意道：“畜生，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句话，说的黑斑面如死灰，申公豹收回的手，在黑斑身上轻轻一推，黑斑便从棺材上掉了下去，申公豹坐起身，对摔倒在地的黑斑道：“既然如此，黑斑，我便杀了这里所有的人，算是为你陪葬吧。”

而黑斑在听完这句话之后，两眼看着申公豹，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只字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