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朦胧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昏暗的房子里他只能看见音响里的灯光特效,橙黄橙黄的火。谢心洲盯着它看了半晌,终于这首歌结束了,他松了口气。
然好景不长,这歌单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一首跳到《I wanna be your slave》。一开始就是直击耳膜的鼓点,充满性-挑-逗的歌词在突出人声的音响波导中宛如有人捏着一朵盛放的、暗红的玫瑰。
玫瑰的花冠从他眉心开始,随着鼓点旋律的起伏,滑向他鼻尖、嘴唇、喉结,在他咽喉处停顿。
直到歌词唱到:“I wanna be your sex toy,I wanna be your teacher”
sex toy……谢心洲咽了下。
这歌真是……他刚是躺着咽的,有点被呛到,撑着沙发坐起来咳嗽了几下。想去倒点水,大约是这茶几和他没养亲,上回就在这儿磕的,这回摸黑又磕了一下。
“嘶……”谢心洲咬了下后槽牙,额角绷起青筋。真疼啊,石质茶几的尖角没有任何弧度,这么刺一下根中箭似的,尤其还在小腿面。过分的痛感唤醒了一些记忆,比如第一次在浴室和喻雾做。也是痛得他差点掉眼泪。
大约是被那几首色气的歌搞得半梦半醒之间思维混沌,也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家里有另一个人,倏然落单后产生了孤独感。
孤独感,又一个陌生的名词。
他没去倒水,也没挽起裤腿看看磕的地方,他捡起手机,距离0点还有5分钟,他给喻雾发了条微信,问他睡没睡。
紧接着喻雾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由于手机还连着音响,音乐中断,从哈曼卡顿里传出喻雾的声音。
“喂?”
这是一款突出人声效果的音响,喻雾的声音环绕着谢心洲。喻雾没听见回音,又问:“怎么了?你这个点还醒着,睡不着吗?”
“嗯。”谢心洲把手机尾端的话筒凑到嘴边,“睡不着,怎么办。”
这音响的人声效果确实不错,尤其低音,此时喻雾在北京的酒店,他明天一早要继续训练。喻雾半开玩笑地问:“你打过来查岗的吗?想听听我房间有没有别人?”
“是你打给我的。”谢心洲纠正他。
“好好。”喻雾哄着说,“那我查一下岗,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
“为什么睡不着?”喻雾问。
谢心洲隔着睡裤揉着刚才磕到的地方,说:“又撞到茶几了。”
喻雾:“磕着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