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风华沉声道:“怎么会这么晚了来这里,难道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有谁走漏了消息?”
阮琴缓缓摇头,“不会是我们府上的人。”
霍风华深吸一口气,他回过头看向屋内,苏泽杨已经拉拢了衣服,凤天纵也从桌边站起来,他只好对阮琴道:“你带他们找个地方先避一避。”
阮琴应道:“府里有地下室。”
霍风华点头,“那先去吧,我出去会一会罗始诚。”
从内院到前院的一段路程,霍风华脑袋里已经产生了十几个念头,如果罗始诚是收到了风声,一定要在他府里搜凤天纵该怎么做?不让他搜似乎是此地无银,让他搜若是把人搜出来了怎么办?把人全部杀光?可是乌河对岸还有那么多东麟兵在等着,他们去叫了援军将乌河滩围住,到时候凤天纵恐怕就真出不去了。
霍风华来到前院,叫门房打开了大门,果然见到门前步道上,罗始诚牵着一匹马站在灯笼下,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都是随行的东麟兵。
“罗参将,”霍风华拱了拱手,“这是什么风这么晚了把你吹到了我这里?”
罗始诚笑着将麻绳交给手下,也冲霍风华拱了拱手,“苏爷,打扰了,不知道方不方便,请我们进府上去喝杯茶?”
霍风华显得有些迟疑,他看了一眼罗始诚身后随行的人。
此时,距离罗始诚最近的一名青年大声道:“跟他废话什么?让他直接打开门,我们要进去搜人!”
霍风华闻言朝他看去,罗始诚也回头对那青年道:“不得莽撞!”
那青年却是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威严十足,“苏强,有人向罗参将密告,说你前些日子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中毒的青年男子,而且还请大夫给他解毒疗伤,那人是不是凤天纵?”
霍风华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回答,而是问罗始诚道:“这是何人?罗参将。”
罗始诚笑了一声,“这位乃是禁军左卫吴盛,本来是押解凤天纵回京的钦差禁军,如今随我部一起追捕凤天纵。”
吴盛论官衔比罗始诚还低些,可他是来自豫京城的禁军,背后是禁军副统领潘元君和王家的关系。他是看不上罗始诚的,自从与他们一同追捕凤天纵,向来霸道独行,罗始诚也不得不让他几分。
霍风华看向吴盛,“请问是谁告的密?”
吴盛冷声道:“怎么?不管谁告的密,你私藏朝廷侵犯,都是死罪!”
霍风华神情严肃,对罗始诚沉声道:“罗参将,你难道忘了,是我让你们进城来搜捕凤天纵的。”
罗始诚依然挂着懒散的笑容,“记得记得,苏爷也别着急,既然有人告密,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理。我相信苏爷绝对没有藏人,可苏爷也要与我们方便才是。”
霍风华问道:“怎么方便?”
罗始诚看向霍风华身后敞开的两扇铜门,“恐怕还是得搜一搜的。”
霍风华道:“如果我不让呢?”
他话音方落,罗始诚身后吴盛已经抽刀,刀锋光芒一闪,吴盛道:“那你就坐实了窝藏朝廷侵犯,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