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见雪深 funny2333 2012 字 2024-12-13

解雪时素来不贪杯,这段时间却是离不得酒水的。

他那治喘疾的方子里,有一味去皮酸石榴,须得和甘蔗酒送服,因而这阵子便添了小酌的习惯。只是酒气发散间,总不免鬓发微湿,汗流如注,便须披着外衫在院中小立片刻。

脚步声来时,他正在收招。

他身上的铜针才被取了小半,腕上无力,还提不得剑。

因而他提在手里的,乃是一条嫩青色的柳枝。

只是凝神静气间,那柳枝却未必听他使唤,只一味震颤不休,剑招尚未来得及吐出,那柳梢已像是浸在油脂里,软绵绵地荡开去了。

因而他出的每一剑,都带着三分颠来倒去的醉意,即便是用柳条赶牛的稚儿,出手都比他来得精准,任谁看了都得暗叹一声。

对于像他这样以冷定见长的剑客而言,这简直称得上是莫大的耻辱。

但他却只是徐徐练完了一套剑招,除却小酌之后面上的潮红之外,神色不变。

那脚步声丝毫不停,便要大摇大摆地冲撞进院里。解雪时一面披上外衫,一面定睛去看。

只见门缝里刷地拱进来一条象鼻,儿拳似地撮起,在门板上乒乒乓乓乱敲一气。那双琥珀般的棕褐色象目,却是诚如顽童一般,连眼周的褶皱都透着点天真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