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恶鬼的小新娘

吴父停顿片刻,继续说:“俺们看去!自己的孩子不着谁给俺们找,大爷大娘看去!俺和你大娘现在在火车上,晚上一点才能到站,咱们到时候见面?”

“一点是吗,我们亲自去接你。”陈舒珊说:“中途可能有事找你们,手机保持畅通,可能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那边显得很激动,陈舒珊懒得敷衍,很快挂断。

刘雪蓉盯着手机,仿佛在看救命稻草:“她现在就来怎么办啊?”

陈舒珊看一眼陈富,继续抚摸长长的手指甲:“那她真的永远别想再看到她的父母,连死了也不能相聚,送他们魂飞魄散吧。”

“……”

大堂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王胖竖起眉毛,表情厌恶,差点掀了桌子,王瘦勾住他脖子示意他淡定:“说说而已,拿贼拿赃,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

现在才九点多钟,还有十四个小时。每一分钟长的都像是一年,陈舒珊盯着桌面平复心绪,和尚在敲木鱼念超读经,青稞道长率先离座,北洞门走到院里低声说话。

王瘦道:“陈舒珊在撒谎吧。”

青稞道长说:“青稞道长心里有数,咱们找个机会……”

还没说完,一个南洞门弟子跑了过来:“王今科道长,我们师父有请。”

青稞道长上下打量小弟子:“受不起,真要请我,让你们师父亲自来请。”

南洞门弟子早就料到有此一问,恭敬说:“前几日师父出了一些意外,现在做收鬼阵有点困难,请您施把援手,一起起坛作法。”

青稞道长扬眉,王今科有求于他,实在是一桩新鲜事。也不端架子了,撒丫子就要去瞧热闹,王胖王瘦眼巴巴也要跟着一同去,青稞道长踢两人一脚,吩咐道:“听到没有,南洞门需要我们北洞门帮忙呢,你们帮衬着做收鬼阵去,正好把那个什么也给做了,知道吗?”

王胖翻个白眼,无语道:“师父!您老惦记这个,还想不想发财了!”

青稞道长摆摆手没理他。

直到人走远了,梁楚才问:“青稞道长……跟别的阴阳先生不太一样啊,他怎么总帮着鬼说话?”

王胖道:“师父讲究治病治本,厉鬼不会无缘无故化成厉鬼,肯定有原因,没找到根源便收鬼相当于滥杀无辜,他不是站在鬼这边,是站在……”

王胖嘬了嘬牙花子,说不下去了,示意王瘦跟上。

王瘦也嘬着牙花子道:“是站在正义的这边。”

王胖王瘦回到住处把带过来的符咒搬出来,放在太阳底下,从里面拿出一沓奇怪的符咒出来,找梁楚又问了一遍吴正芳的生辰八字,少了符咒拢了半瓶子灰。做收鬼阵很麻烦,不断从外面运进来需要的材料,他们是负责撒糯米的,王瘦倒出来一点符灰掺在糯米里:“我就纳了闷了,那几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姑娘家,能做出什么事来啊?”

梁楚帮忙撒糯米,随口说:“马上就会知道了。”

王胖呆了呆:“你还挺有两下子的啊,看出来这是因缘符了?”

梁楚也呆了呆:“因缘符是什么?”

王胖无语,让他看方才符咒烧出来的灰:“就是这个,把钱往外面送的符咒。”

梁楚:“……这个有什么用?”

王胖将掺着符灰的糯米撒在墙角,说:“青稞道长说过,人不能枉杀,鬼也一样,既然走阴阳道,总有人要为鬼说话。本来死的就冤,心有不甘,如果二话不说把鬼给灭了,多不公平。因缘符可以看生前的往事。”

梁楚佩服:“这么神奇啊?”

王胖嗯了一声,奇怪说:“我还以为你知道这是什么,那你刚才为什么说马上就知道陈舒珊她们做了什么事?”

梁楚停下动作,想了想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但是陈舒珊他们觉得吴正芳在虚张声势,但是……也许她是想让所有人知道真相呢?吴正芳的失踪肯定和她们脱不了干系,昨天和今天青稞道长问了她好几次做过什么,她都掖掖藏藏不说,心里不是有鬼吗?”

王瘦说:“她不是说妒忌?”

梁楚哼了一声。

王胖兴趣浓浓:“那你怎么想的?说说看。”

梁楚思忖片刻,环视周围没有人注意,小声解释:“看录像的时候,吴正芳被拔下了舌头,应该不会说话吧,但她没瞎。她一定看到陈家请了这么多道士过来,为什么还留着陈舒珊她们的活口?昨天杀了钱俊朗,说明她有这个能力,但比起陈舒珊说的欲盖弥彰。我看更像是在挑衅,在恐吓吧。”

毕竟虎身犹可近,人毒不堪亲。吴正芳落到这个下场,不会没有陈舒珊几人的推波助澜,而既然能把一个人害到这个地步,能是什么好东西?而陈舒珊、刘雪蓉、程宁冉,难道真的以为她们有三个人,就是最坚固的金三角关系了吗?钱俊朗死的这么惨,无异于一块石头砸了下来,压在她们的肩膀上。总会有人、一定会有人扛不住压力的。

这天过得很不太平,人人提心吊胆。吴正芳的存在无异于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仅用一根头发丝吊着,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斩断项上人头。以至于虽然没有事发生,仍然觉得鸡犬不宁。

做成一个完整的收鬼阵需要的材料众多,糯米、鸡血、狗血还都是其次,收鬼阵有三个阵眼,需要三块阳气重的玉翡翠,步骤也繁琐,好在用得上的时候不多。一般动用收鬼阵的无不是罪大恶极、怨气破表的厉鬼,通常提前三天准备。

这道收鬼阵从昨天才动手筹办,尽管紧锣密鼓的进行,到了傍晚时分,还有十分之一没有做好。

除了帮忙布置收鬼阵的南洞门和北洞门,其他人都在正厅里待着,陈舒珊四个人坐在一起,谁也不敢乱动地方。饭也是一块吃的。陶子旭仿佛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大罐子里,对外界很少做出反应,一直木木呆呆的。陈富连连叹气,一张嘴几乎没有闲下来超过两分钟过,不断看向陈舒珊。

陈舒珊神色十分平静,不能慌,她慌了谁来救她?命是自己的。

三个姑娘坐的很近,程宁冉与刘雪蓉低声说着什么,陈舒珊托着下巴听着,偶尔才会插口。

刘雪蓉不断深呼吸:“我们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程宁冉语调很低,不知是在对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