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眼,就看到孙天娇的耳垂在自己唇边擦过。
边恕怔忪,下意识抿了抿唇。
孙天娇觉得扑在耳垂的呼吸重了,开心的挑了下眉。
“边总你可算醒了,你家到了,赶紧下楼吧。”
边恕嗓音微哑,低声道:“渴。”
孙天娇迫不及待:“你家肯定有水。”
边恕没言语,目光从孙天娇的耳垂上移开,借着力,从车上下来。
地下车库阴冷,凉飕飕的风从不知名的通道灌入,吹的人发丝凌乱。
呼啸的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气,昨天下过雨,地下泅的水还未完全蒸发。
透过车库乳白色的灯光,能看到孙天娇的衣服被风吹的绷紧,贴在皮肤上,依稀雕刻出优美的肩胛骨的轮廓。
然而孙天娇毫无意识,他正龇牙咧嘴,揉腰敲腿,加速血液流通。
边恕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车上对你做什么了。
司机:“我锁车,边总家在顶层,您带边总先乘电梯吧。”
哦嚯,顶楼。
就说边恕这么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怎么会住公寓楼。
原来是顶楼。
市中心高层顶楼可比一般别墅贵的多。
顶楼上往往有花园,游泳池,休闲区,打造的跟艺术展览区也差不多,简直是闹市中的一隅净土。
由上至下,一边喝咖啡一边赏景,城市风光尽收眼底,活脱脱神仙日子。
这个房子,得上亿了。
孙天娇暗搓搓想,等他将来有钱了,一定租一天享受一下。
边恕在孙天娇的搀扶下乘上电梯,不多时,抵达自己家门口。
孙天娇看向边恕,边恕垂眸,将自己的食指按在门锁边。
滋滋的电子音一响,门弹开了。
还不等孙天娇扶边恕进去,里面传来一个豪迈嘹亮的女音——
“边小猪你怎么才回来!”
孙天娇心一颤。
女的,住边总家。
货真价实的边夫人啊!
哎哟原来边总和女朋友都发展到同居这一步了。
那就要结婚了吧。
边总可真是个好人,一般富二代都得玩够本了才找人结婚,哪有这样的责任心。
门一打开。
孙天娇:“边总喝多了,我是他朋友,边夫夫你嗯。”
他叫不出口了。
客厅里的姑娘卷着一条裤腿,蹬着一只拖鞋,嘴里痞里痞气的叼着一根中性笔,头发抓的乱七八糟,又圆又大的镜框在鼻梁上挂着,睡衣上还黏着一张便利贴。
虽然但是!
透过层层表相,孙天娇还是看到了本质,这姑娘也太年轻了吧!
是不是未成年啊?
边总?
老实人?
姑娘狐疑的打量着孙天娇,掐着腰,拖鞋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吊儿郎当问:“我哥的朋友我都见过,你谁啊?”
边柠知道边恕喜欢男人,所以他生活里出现的陌生男人都非常值得警惕。
因为以她哥严肃认真的个性,某个男人很可能就变成她未来的嫂子。
而且这房子,属于他哥的私人领地,她在这里借住两天都差点被赶走,这个陌生人怎么能来?
哥?
孙天娇恍然。
原来边总还有个这么小的妹妹。
误会了误会了。
孙天娇和善笑道:“我跟边总算合作伙伴,我叫孙天娇。嗯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和边总刚认识不久,今天也是凑巧碰到了,所以送他回来。”
边柠蓦然睁大了眼睛,嘴里叼着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孙天娇?
渣师父本人!
和大学时候相比变化太大了,那时候特别朴素青涩,现在穿的有点贵。
但是贵有贵的道理,人靠衣服马靠鞍,看起来也比当年好看精致了。
边柠呆呆的望着孙天娇。
她回想起策马江湖的跟屁虫时光,回想起被孙天娇护着哄着的少女甜蜜,会想起下本厮杀后被投喂的快乐。
但一想到,在孙天娇眼里那些都是给她哥的,她就心情复杂。
但!
剑三就是剑三。
虽然渣师父连游戏都A了,可这点屁事儿她还是能记到现在。
边柠下意识扯了扯衣角,黏在睡衣上的便利贴飘飘摇摇落了下去,盖在她小鸭子图案的拖鞋上。
边柠一顿,扭头看向镜子。
边柠:“操?”
活脱脱一个女疯子。
这他妈可是跟渣师父的第一次见面!
孙天娇神情复杂的看着边柠,心道,虽然是兄妹,但智商好像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嗯要不你先把你哥接过去?”
边柠火速回神,唇角动了动,局促道:“我,我拖不动他啊。”
孙天娇小声:“那我可以进他卧室么?”
边柠默默咽下口水,谨慎道:“你的话应该可以吧?”
别人大概就是个死。
孙天娇没听出边柠话里的引伸义。
他本想等司机上来一起,但半醒半梦的边总实在也不算轻,他撑不了多久,所以就只好沿着边柠指的方向,扶边恕过去。
边柠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当初一直想见见渣师父到底长什么样,但遐想了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成功,他们明明都在魔都。
现在总算见到了,虽然情节有点复杂。
孙天娇走了两步,稍微一顿,扭回头,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叫边总边小猪啊?”
特别像情侣间的昵称。
边柠心里已经把孙天娇摆在了自己长辈的位置,呆呆道:“我哥小腹上有个像猪鼻子的胎记。”
孙天娇:“。”
他努力绷着脸,严肃道:“谢谢。”
他又鼓了鼓劲儿,架起边恕,慢慢朝卧室的方向走。
边柠缓过神来,意识到喝醉了的边恕依旧玉树临风,而正常的自己却邋里邋遢。
她无法接受这种惨烈的对比,趁孙天娇不注意,她呲溜钻进了卧室,翻出自己的化妆包,开始疯狂补妆。
孙天娇好不容易将边恕放在床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
边恕刚沾枕头就睡了过去,身上的西装都没来得及脱。
板正昂贵的黑色衬衫包裹着结实漂亮的肌肉,随着呼吸一起一浮,因为一路上拖拉的动作,衬衫下摆从腰带内滑了出来,松垮的搭在小腹。
孙天娇很累,但也不敢用外裤碰边恕的床,于是干脆往地毯上一坐。
他盘着腿,只用手肘小小的搭在床边,小声道:“皮带勒不勒啊?”
肯定是勒的,毕竟那么硬。
如果睡觉不老实,第二天起床会勒出淤血吧。
孙天娇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指,摸索到边恕的皮带扣上,一用力,将边恕的皮带给解了。
他感觉边恕紧绷的腰腹肌肉也松弛了下来。
嘿,舒服了。
孙天娇用手给自己扇风,加速汗液蒸发。
扇着扇着,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朝边恕的小腹上飘去。
像猪鼻子的胎记?
反正边总睡的那么熟,轻轻的动作也不会被注意到的。
孙天娇心野了,他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探出两根手指,慢悠悠的捏起衬衫的一角,缓慢的,向上撩去。
嗯果然有腹肌。
脸那么白,皮肤却是健康的蜜色,美黑了吧。
胎记在哪儿呢?
对了,小腹。
被西裤挡着。
孙天娇嗓子紧了紧,蠢蠢欲动的魔爪终于伸向边恕的西裤。
还得是名牌西装,被这么折腾都不怎么皱。
他将边恕的裤腰稍微扯了扯,总算看到一个淡淡的红色轮廓。
胎记其实很小,大概只有一节手指长,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圆,里面还有两个更淡的红色斑痕。
其实要不是边柠形容过,他完全想不起猪鼻子。
但带着这个印象再看
噗!
猪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可爱!!!!!
孙天娇欣赏的非常欢乐,眉眼弯成一条缝,嘴唇紧紧绷住,生怕一不留神就笑出声来。
但快速起伏的胸腔和微微颤抖的肩头暴露了他。
他总算发现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点接地气的地方。
孙天娇笑够了,松开勾着边恕裤腰的手,放下撩起来的衬衫,打算拍拍屁股离开了。
他一抬眼,边恕躺在枕头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孙天娇:“”
边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