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话说得多好听!
郴国安:“……”
他能说那是自己儿子那臭不要脸的男对象吗?
不能。
郴父正在斟酌词句,想说要不直接送儿子出国读书算了,就见郴易风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不远处。
他如死水般的瞳孔再次漾起涟漪,眸底神色痛楚压抑:“爸,你先回避一下,有人找我,我需要和他谈一谈。”
郴国安觉得不妙,一回头,就看见了穿着风衣站在不远处的高大青年。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能蛊住自己儿子的异色眸子看着郴易风。
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兔崽子!
郴易风在和陆云柯对视的一瞬,眼神和心神就都现出动摇,他的手指发颤,刚稳定的病情似乎又有了发作的征兆,他和郴父说了一句话,就越过父亲大步走向路琢。
郴国安叹口气。
比起易风刚回到S市时那种还带着的那股子矛盾天真,儿子似是一下子成熟了,可成熟和改变的代价太大了。
等等,天真?
自己的儿子有多执拗和不通人情世故,他这个当爹的自然最清楚,那样的儿子跑到乡下两年多,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居然还能养得白白胖胖天真烂漫,这符合常理吗?
别的知青,20岁的都苦成40岁样貌了,就独独自己的儿子一个,比之前更显清俊。
一个成年男人,下乡后比长在他妈妈身边时还娇气了些,这是不是说,儿子当初在乡下,也没吃亏?
郴国安觉得事情可能和自己原先想的根本不一样。
何况这姓路的陈世美不远万里一次次跑来找儿子,还在这堵人,消息就比自己这个当爹的迟一步,这真的是心里没人的男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郴国安有些懵,郴易风在重新看到路琢后,心脏的血液都快要凝结了。
他这一次没选择逃避,反倒走上前去,凝视着陆云柯的眼睛,平静到近乎冷酷道:“你是来借钱的吧,感谢你前两年的照顾,我会给你钱,你要多少才能不再来骚扰我?”
陆云柯:“……”
借钱这个坎儿是再也过不去了是吧。
郴易风能把上一世无关紧要的细节翻来覆去的惦记,可见他是真的被气得狠了,陆云柯直接上前将人揽住,低头吻住了郴易风竭力压抑泪眼的眼睛。
“我是来找你的,我想见你,想看看你。”
郴易风一颤,绷紧的身躯瞬间脱力,竟没能推开自己两生最恨的这个男人。
他听到陆云柯难得着急解释,话说的急了,连已经痊愈好久的口吃都再次发作了。
“我和刘小兰的事情……是个误会,我早就给你寄了信,但邮差偏偏……就丢了那封信,还被夹在邮筒缝隙里……一直没被发现。”
男人停了一下,想让自己在郴易风面前显得不那么狼狈。
“我把县上的邮局撬开,把信给你带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