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一半豆腐,拿着一斤炒好的黄豆去村长家换了两斤面粉,路上挑了些野菜,回到家,陆云柯和好面后起锅烧油,用几勺猪油将嫩豆腐大火煎炒香。
掺上从村长媳妇给的一小把韭菜拌成饺子馅,陆云柯又从灵田□□些味道刺激的花果,剁碎当调料,调出清淡的麻辣味。
做还准备后,他擀了饺子皮刚开始包饺子,就听到外面务农的村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女孩子咯咯的笑声。
陆云柯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郴易风在几个年轻人的簇拥下走过来。
郴易风正和路琢尝试勾搭的刘小兰说话。
这刘小兰是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平时最受宠,性子被养的娇憨天真,长得也比一般的村里姑娘白净,也难怪原身瞅上了她。
此时村花刘小兰正一脸娇羞地看着郴易风,还将自己捡的一篮子麦穗送给了郴易风。
细白的手指缠着衣角,刘小兰鼓起勇气道:“郴大哥,明天我来叫你出工,你别忘了呀。”
“好。”郴易风一改面对陆云柯时的冷若冰霜,对着刘小兰和别的姑娘笑得温润,那副阳光开朗的模样简直要闪瞎人眼。
爱好挤兑郴易风的其他知青见状满面嫉妒,可不等他们发酸,郴易风就一脸诚恳道:“我以前不会干这些活,今天倒是麻烦了你们,明天我还得拜师学习,你们可别觉得我烦。”
这下子,连村长都笑起来。
他拍拍郴易风的肩膀,难掩赞赏道:“哪里 ,小郴同志干活麻利多了,简直不像是刚下地的。”
今天下午一干活,之前四个嘴上说的好听的男青年下地就暴露出了花架子的属性。
几个知青借口收拾行李偷懒不想去下地,被村长特意喊了两回终于喊到了地里,但他们一会儿嫌弃太阳热,一会儿把秧苗当成野草拔掉,不是来干活的,活像是去捣乱的。
倒是他们口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郴易风病着也没多休息,整理好行李就主动下了地。
他踏踏实实地干了一下午农活,不光认识所有作物,还会赶牛犁地,和另外四个一比,不知道多讨村里人欢喜。
一时间,原本拒绝收留郴易风的人家都后悔起来,恨不得拿自家住的知青和路琢换上一换。
郴易风笑得越发开朗,陆云柯却注意到,他的笑容分明没有一丝到达眼底。
上一世被村里人嫌弃的并不是那四个同行的知青,而是郴易风。
和所有人相比,国外长大的郴易风简直能称得上柔弱无力,他不会做农活不说,还很欠缺常识,因为村长说他恢复健康再去下地,不通人情世故的郴易风就当真在路琢家住了三天。
等到下地干活时,郴易风就成了其他知青的陪衬。
那几个人老早就看学识家世都比自己强的郴易风不顺眼,在郴易风休息养病的时候,他们就添油加醋将郴易风“作风不良”的谣言散布的到处都是。
什么勾搭同行的女知青,眼高于顶看不起村人,不服教化一直都是资本家做派……
原本村里人还不信,偏偏郴易风因为不熟悉环境一直冷着脸,无疑就将四人抹黑他的话坐实。
甚至连他生病休息,也被旁人说成是为了逃避劳动装病。
这个时代劳动最光荣,郴易风装病不干活的行径只有懒汉做得出来,于是村里人慢慢也对他有了成见。
有了郴易风做对照,那四个知青愣是被衬得相当优秀,他们慢慢的融入了村里的生活,得到了村人的接纳,也及时回家参加了高考,唯有郴易风因为高傲自始至终都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村人排斥不接地气的郴易风,被排斥的郴易风自然对三水村没什么好感,那时候唯一对他很好的路琢,就被郴易风当成了倚靠。
可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