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目瞪口呆,他确定了,这家伙是在这跟他卖惨呢。
但他可是从小卖惨卖到大的,没点儿本事怎么混钱,原承还是太嫩啊。
江果哼笑一声转身走回了饭店。
你江小爷不吃这一套。
原承看着他的背影,恢复了他一贯的面无表情。
他不想要的,谁也没办法强加给他,即便螳螂断臂也要摆脱。
同样,他想要的,他也有足够的耐心去等。
吃过饭后,江忱和言斐开车带江果回家,顺便把在这里出差的莫白川也给带了回去。
路上莫白川感慨:“原承这小子真能耐,年纪轻轻就混到了博士,前途不可限量啊。”
言斐笑道:“我听说他现在教毛概呢?”
“对。”莫白川笑,“我也没想到,他跟我学校让他教毛概时,我都惊了。”
言斐拍了拍副驾驶坐上莫白川的肩膀:“都是莫警官教的好啊,给你记一功。”
莫白川摇头叹气:“我还真不敢受这一功,他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可能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吧。”
言斐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江果。
当年的小男孩长大了,帅气阳光,依旧见人三分笑,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他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还真吓了一跳,生怕他出什么事儿。”莫白川又道。
“他爷爷奶奶去世了吗?”江果惊讶地坐直了身体。
“嗯,早就去世了。”莫白川想了想,“在他初中的时候吧。”
“他爷爷奶奶没了,他怎么生活?”江果焦急道。
“他自己一个人过。”言斐说,“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他已经上高中了。”
江果觉得心里发堵,恹恹道:“他是跳级上的高中,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呢。”
言斐看着一瞬间情绪低落的江果,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江果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其实他不傻。
年少时的绑架太过惊奇,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小时候看不明白的很多事情,随着年龄的增长答案也就渐渐浮现了出来。
那个咬在手上的牙印应该就是那一年那个挣扎求生的男孩最后的执念吧。
他一遍一遍的教他念自己的名字,为的是能有个人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叫原承的人存在过吧。
他成功了,牙印永远留在了江果的手上,只要江果看到这个牙印,一定会记起他。
江果靠近言斐,头搁在他的肩膀处,小声道:“小言哥,我有些难受。”
言斐搂住他的肩膀:“不怕,以后都会好的。”痛苦也好,挣扎也罢,都过去了。
言斐想到了墓前的那束栀子花。
是坚强,是一生的守候和永恒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