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不知道车开哪儿去了,好像是深入了一片树林,路上的人一下子变得特别少,只是偶尔有几对小情侣坐在路边的凳子上谈情说爱。他也没好意思下去问。要不是眼睛一直在寻摸着路上的人,想看看能不能刚好碰见李玉,凭他的方向感也不至于找不到来时的路。
再往前开就没有路了,他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天色渐暗,周围特别安静。在密不透风的北京城里呆久了,真是难得找到这样宁静又空气清新的好地方。简隋英就起了饭后散步的念头,顺着羊肠小道慢慢往林子里踱。
踱了没几分钟他就受不了了,他算知道这林子为什么人这么少了,妈的进来就是给蚊子开自助餐的。
没办法他只能往外走,越走越来气。心想自己白跑一趟图的什么,傻逼兮兮来喂蚊子?
他掏出手机在自己还没后悔前拨出了李玉的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了,但却不是李玉的声音。
“喂?”
简隋英疑惑地“喂”了一声,以为自己打错了。
“哎,我是李玉他室友,他洗澡呢,请问您哪位?”
“你跟他说我姓简,是……是他老板。”
“哦哦,我知道你,您好您好。”说完就离开电话喊道,“李玉,是你老板。”
简隋英竖着耳朵拼命听,只听李玉回了一句什么,但他没听清。
那人又道:“他问你什么事儿?”
“我在你们学校……我有事儿找他,让他洗完澡出来吧。”
“行,我跟他说,您在哪儿呢?”
“……大门口。”
“哪个门儿?”
简隋英心想你他妈问这么细干什么,你跟我约会啊,只能敷衍道:“东门儿。”
“好嘞,等他出来我让他找你去啊。”
“等他出来你先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没问题。”
然后简隋英就坐在一个石凳上等着电话。结果左等有右等,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屁都没等来。
简隋英知道李玉是不会来了,心里又失望又愤怒,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傻逼透顶了,跑到这么个破地方来还迷路,喂了半天蚊子人还没见着,他还能更傻逼一点儿吗?
他站起身打算开车走人了。
刚走了几步,电话却突然响了。简隋英的心猛地一跳,有些紧张地掏出手机,看向屏幕,上面赫然是李玉的名字。
简隋英那一刻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他那时候的想法是,就凭他现在回了电话,老子以后上他的时候会戴套的。
他接了电话,李玉依旧冰凉的声音响起:“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啊?”简隋英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已经半天没有人经过了,有人在这林子里把他埋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你不说你在东门吗,我到了。”
简隋英这才想起自己随口扯的话:“我不在东门。”
李玉有些不耐烦:“那你在哪个门?”
“我哪个门都不在。”
李玉一字一顿道:“简、隋、英。”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想也没想赶紧拨了回去。足足打了六七个电话,李玉才接了。
“干什么,你还没玩儿够。”
简隋英横道:“艹,老子没玩儿你,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你说。”
“我在你们学校,不知道哪个破犄角旮旯呢,我迷路了,我不知道在哪儿。”
“那你干嘛说你在东门,我从宿舍走过去要十五分钟。”
“我不是让你洗完澡给我回个电话吗,你回个电话不就都解决了。”
李玉翻了个白眼:“你跑来我学校究竟什么事儿,没重要的事你就自己回去吧。”
“没事儿不能来啊,又不要门票。”
李玉用鼻子哼气:“你回去吧。”
“你等等!我找不着回去的路,你、你过来接我。”
“我怎么过去接你,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哪儿。”
“我在一个树林子旁边。”
“我们学校遍地都是树林子。”
简隋英气急败坏:“我不管,你马上过来接我,你不来……我就给你哥打电话,我使唤不动你是吧,我看你哥行不行!”
李玉咬牙道:“简隋英你个臭无赖。”
简隋英哼笑道:“马上过来。”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
简隋英迅速地描述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俩人费劲地沟通了半天,李玉总算知道了大概地方,他道:“你那儿离我太远,我得回去开车,你等着吧。”
“你抓紧啊。”
这一等,又是半个多小时,简隋英被蚊子咬得没法儿了,也没心情呼吸新鲜空气了,只好跑车里呆着。
他等得都快睡着了的时候,突然被倒车镜反射进来的亮光给弄醒了,回头一看,一辆奔驰的吉普开了过来,在他车旁边儿停下了。
简隋英打开车门跳下车,李玉也下了车,俩人隔车相望,跟电视上演的毒品交易现场似的,简隋英觉得特滑稽。
虽然这地方比较偏,但是好大学确实不一样,连这样角落的路灯都照顾到了,所以并不显得暗。简隋英看着灯光下李玉的小脸,发现一个来月不见,好像愈发俊俏了,那皮肤滑得都反光,简隋英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儿啊。
李玉随手带上车门,朝他走来,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皱眉看着他:“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顺便提醒你一下,你还欠我一顿艹呢。”
李玉脸上浮现不虞之色:“你没别的事可干了,成天想些没用的。你上车吧,我带你出去,别浪费我时间了。”
说完转身就要回车上。
简隋英那个来气。他今天来其实也没想找李玉麻烦,就是一个来月没见,想随便看看,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李玉早有防备,回身就抬起了手臂挡在胸前。
简隋英只好停住脚步,特别不爽地说:“你吃饱喝足了吧唧吧唧嘴就走了,你以为那事儿就那么算了呀。”
李玉瞪眼睛道:“你想上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怎么就不能上你了。李玉,就这事儿上,你就是欠我一回。”
李玉骂道:“有病。”转身又要走。
简隋英拽着他胳膊就跟他拉扯开了。
李玉心里一阵烦躁。他今天就不该来,他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才会真的跑来见他,见到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事儿?
拉扯之间就免不了肢体碰撞,李玉非常抗拒地一直往后退,就是不想让他碰到,跟避瘟神似的,把简隋英气得脸都红了。
李玉叫道:“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他妈是不是属疯狗的,被……那样还不长记性,这么纠缠不休!”
简隋英怒道:“老子就是纠缠不休了,有种你挖个坑把我埋了,我看这地儿就挺好,尸体一时半会儿都发现不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简隋英把他用力往车门上一推,狠狠堵住他了嘴唇。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李玉被简大流氓非礼强吻,前前后后都有三四次了,要说也该麻木了,可是这次他却跟被雷劈了似的,身体一僵之后,异常激烈地反抗起来。
简隋英一边儿啃一边儿唇齿不清地说:“你他妈给老子亲几下怎么了,更缺德的事儿你都对我做了,我占这点儿便宜你都不让,天下便宜都你一家的啊。”
李玉脸憋得通红:“放开我,你……”
推搡之间,俩人身体不停地碰撞摩擦。
简隋英扯着扯着身体就僵住了,李玉也跟着僵住了,俩人之前的气氛一时之间诡异到了极点。突然简隋英失声笑了出来,特别直白地调侃道:“小李子,你硬了是不是?”
李玉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低着头甩开简隋英的胳膊,打开车门就要上车。
也是该他倒霉,气昏了头,忘了自己刚从车那边儿绕过来,现在开的是副驾驶的门,简隋英简直如鱼得水,一下子就把他扑倒在座椅上。
李玉只觉得脑子里某根儿弦断了。
这一个月来他努力想要忘掉,却经常在他梦里出现的一幕幕*的回忆,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他明知道今天不该来见简隋英的。
他拼命往里退,可是空间就那么点儿,他很快就被操纵杆挡住了。虽然这车挺宽敞,但是堵着两个大男人还是挤得不行,李玉无处可躲,因为无论怎么动都必须得碰着简隋英,只能羞愤地被简隋英上下其手。
李玉身上刚沐浴过的清爽香味扑鼻而来,简隋英摩挲着他滑嫩的皮肤,心里愈发地渴望。
李玉却全身绷得死紧,脸红得能滴血。他明明应该一脚把简隋英踹下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往简隋英手心里拱。
简隋英心中窃喜,他太能理解刚开荤的小处男的心情了,哪个男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呢。本来意淫了那种事十多年就够饥渴难耐的了,以前都只能偷看小黄书小黄碟解解渴,一旦真的尝了之后那必然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无论看着多正经的男的,脱了衣服不也就那么回事儿。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李玉开荤碰到的是他这样的极品美男,简隋英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愤恨,又有些得意,他也快精神分裂了。
其实要是李玉真心跟他好,哪天兴致来了要求在上边儿,他虽然觉得别扭,也不是不能同意。毕竟李玉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了,圈子里这种事儿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有几个gay是一辈子没做过零的呢,就算情趣了。他恨就恨在他还没把李玉吃到嘴呢,反被人家尝了鲜,而且他还对他来强的,这种耻辱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释怀的。
唯一抚慰他受伤的自尊的办法就是把李玉拿下,这就又回到他的初衷上了。说来道去,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李玉了。
简隋英一口咬住李玉的脖子,拿牙齿轻轻地摩擦那一小块儿皮肤,含糊地说:“让你假正经。”
李玉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全身血液都往小腹处聚集,他下身涨得发痛。简隋英对他的百般调侃更是让他邪火直蹿,他心里一横,也豁出去了,推拒的手改变了方向,直接从背后伸进了简隋英衣服里,摩挲着那柔韧光滑的背脊。
等到他主动出击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这才是他想做的。
一旦忠实于自己的欲望,他也就完全放开了,不再矫情地闪躲,而是表现得像是一个被诱惑的男人,双手肆意地在简隋英身上游走,嘴唇贴着他下巴的轮廓*,刚冒了个头的短短的胡茬给他极大的刺激,让他清醒地知道他在跟一个男人亲热,这让他更是情绪高涨。
他都这样了,简隋英更是不用说了,一门心思地沉溺在调情爱抚里。
他摸索着找到了调节座椅的按钮,一下子把椅子放平了。空间瞬间宽裕了不少,李玉被他压在身下,他们就像两条饥饿野兽般肢体缠绕,耳鬓厮磨,拼命想从对方身上获取更多。
车门都还没有关严实,车内的温度已经让人浑身灼……
简隋英浑身泛红,微微仰着脖子,低声呻吟着。
李玉睁开满是情欲的眼睛,刚好看到的就是简隋英修长的脖子和上下鼓动的喉结,他咽了口口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渴望,张嘴就含住那不断滚动的凸起,慢慢吸吮着。
简隋英闷哼一声,受了刺激一般浑身一颤,随后便觉得一直挺着的腰有些酸,歪在了李玉身上。
李玉舔着他的耳廓、他的脸颊,汲取他脖颈间好闻的味道,双手不停地抚摸着简隋英的身体,好像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许是他脑海中已经幻想了无数次。
这过程之间俩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直到李玉把手伸进了简隋英裤子里,简隋英才猛地清醒了过来。
“我艹,你干什么?”他一把握住李玉还要往里探的手。
俩人四目相接,布满情欲的眼里都显出了一丝尴尬,尤其是李玉。
他的眼神像是醉酒般迷蒙,此时还带了些享受美食却被人粗暴打断的不快和无措。简隋英满面红潮,目光氤氲,前额的头发凌乱地搭在眼前,鼻尖上有细密地汗珠。李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体内的暴虐因子都被勾了起来,他只想把简隋英按在身下,把这个浑身是刺不可一世却性感到让人抓狂的男人狠狠地艹一顿。
李玉一把按住简隋英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压向自己,边舔着他的嘴唇,边说:“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简隋英伸出舌头和他若即若离地纠缠着,轻声道:“我说了,我想干你。”
李玉突然狠狠吻住他的唇,粗暴地将舌头伸了进去,毫无技巧地翻搅着,简隋英用舌头引导着他,带出了一个湿滑又*的吻。
李玉趁他亲得投入,灵巧地一个翻身,把简隋英压在了身下。
简隋英立刻反应了过来,骂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想来强的?”
李玉喘着粗气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隐忍和渴望,下身难耐地蹭着他的大腿,有些不知所措。
简隋英能感觉到李玉那玩意儿硬邦邦地顶着他,他知道这小处男肯定忍不住了。
可他再难受自己也没有主动献身的道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李玉,想来硬的也不可能,虽然很是扫兴,也只能推着李玉的肩膀把俩人的距离拉开,“你不乐意拉倒,起来,我回去了。”
李玉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简隋英这个王八犊子大老远跑过来把他撩拨得浑身起火,一触即发,然后拍拍屁股,轻描淡写地就要走人,耍猴儿还要给根香蕉呢,他净隔着香蕉皮闻味儿了,世界上还有比他更缺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