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苦。”
时沂愣愣地看着他,又听到钟俊同说:“哭完了,你就只剩下甜了。”
时沂有点羞涩地咬了一下嘴唇,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巴,“还没刮干净。”
结果事情发展到后来,钟俊同靠坐在沙发上,连刮胡子都是时沂代劳的。时沂拿着剃须刀的雪白手指在他目光里轻轻游移。他力度温柔,刮得很小心,担心弄伤生病的钟俊同。
时沂又用沾了水的毛巾把他的下巴擦干净,顺便擦了一把他的脸。被热毛巾敷过后,脸上毛孔舒张,呼吸都畅快起来。
“床上摆套衣服干什么?要出门吗?”
“要见你。”
时沂抿紧嘴唇,心里想,原来他也是钟俊同会精心整饬过认真要见的人吗?
“回床上躺着吧。烧没退呢。”时沂把钟俊同扶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
钟俊同拉住他的手指,眷恋得很不成样子,“我睡一会儿......你不许走。”
“不走。”
时沂果然没有走开,坐在他床边,低头看着雪白床单,“俊同,我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我接到你电话说你不舒服,就过来了。”
钟俊同却没有回答应不应该的问题,只是不安地问:“你一个人来的?还顺利吗?”
“嗯。你的助理帮我办好了出国手续,我没耽搁多长时间。”
“那就好。”
时沂此刻却直视着钟俊同的眼睛,用钟俊同心悸的令他浑身发抖的可怜的眼神哀求,不依不饶地讨要答案:“你要我来吗?”
钟俊同肯定地回答:“要。”
时沂心里有了些安慰。
还是有人会期待他的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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