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什么?”陆聿看了陆嘉树一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录音的后半部分?让他知道小若为了保护他自杀,还是让他知道有人时时刻刻都能威胁到他?”
陆聿顿了一下,继续道,“他恨我就够了,不需要再恨他自己。”
“二叔,你要不要把君知送到沈家?”陆嘉树还是将这句话问出来。
“嘉树,我和小若就只有君知。”陆聿伸出手,缓缓摸了摸陆君知的头发,“我怎么舍得把他送回沈家?”
“可是……婶婶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这么一天天熬下去……”
陆聿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她不在了,他再也见不到她,无论他再等多少天,再等多少年,就算他把这辈子都耗尽,他还是见不到她。
可是他没有办法放下她。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陆聿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君知和那个男孩子的事情?”
“知道。”
“你觉得他怎么样?”
陆嘉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非常优秀的男生,足够理智成熟,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君知。”
“君知和这个男孩子现在的情况……如果对方想要报复,从这入手方法多得是。”陆聿眯起眼睛,“尹家这次也不过是被他利用来警告我。”
“那二叔是想……”
“君知很喜欢这个男孩?”陆聿很突兀地问了一句。
“很喜欢。”
陆聿沉默了一会儿,“你去跟媒体那边打好招呼,无论什么消息,只要是跟君知有关或者是跟这个男孩子有关,全都压下来……过几天联系尹家……”
“知道了,二叔。”
严灼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陆聿正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他愣了愣,还是低声道,“陆叔叔。”
陆聿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身体怎样了?”
严灼将门关上,轻声道,“没事了,谢谢陆叔叔关心。”
陆聿点了点头,拿着旁边的大衣站起来。
就在陆聿快要打开门离开的时候,严灼突然开口道,“陆叔叔。”
他转过身看着陆聿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昨天的事非常抱歉,是我情绪失控,不应该和您说那些话,希望您可以原谅,我不希望君知因为这件事为难。”
陆聿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不是你的错,不用放在心上。”
然后就径直离开。
严灼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才到床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