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往架上重新搁回去,听他这么叫我反倒觉着腔中更涩,还没说话,他却忽而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颈间低声道:“清清,我让你走,就是不想见你这样难受,也不想叫你委屈……你究竟知不知道?”
我使劲掰开他手臂,赌气道:“那我就走,我现在回去就是。”
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住,他把我拎回来,垂眸看着我叹道:“归宁回宫的时候都定在落钥前,既是这时候,你现下也出不去了。”
“那能怎么办?”我抽回手来瞪着他,说起话来一句比一句酸:“爷,你说我是个客,那这东宫里哪儿有我的地方?我在这儿待着也是碍您的事儿,还不如收拾了回去,免得扰了您跟——”
一句未完,我这酸话儿已被皇上落吻堵回了嘴里,他终于是如从前一般狠狠攫夺着我唇瓣儿,亲吻间我被他抬手反剪了胳膊,后背也由他渐渐抵去了床框上。他一寸寸在我唇舌中辗转,含吮轻挑着将我亲了个晕头转向地愣愣看着他,竟觉他眼梢里透着丝隐隐的促狭,好似在笑话我。
我一时臊着脸把他推开,气急了执起拳头就往他肩头一揍:“你还笑!”
皇上被我打了也不退,方才还沉在眼梢的笑,经我这一拳头浮上了眉间,却只留了少少片刻,下瞬又带上丝憾。
他再度地叹,也不知那片刻中是想着什么,面色已再沉静下来,眸中深深望着我,抬手来再度捧着我脸细细亲过我鼻尖唇角,忽而抵住我额间萧然道:“清清,你总说你不在乎……我还总盼着你能为我吃味儿一次,然如今你真难受上了,倒又像拿刀子割在我身上。”
他痛然问我:“多少年了,你怎么就不能听我一次劝?你怎么就不能惜着自己?”
我抬手把他手指抓下来,放在唇边轻轻啄了一口,吸了吸鼻子道:“爷,你说说……我要都没了你,还惜着自个儿有什么用?”
皇上闻言苦笑出来,抬手将我带进怀里去抱住:“你这傻子,你到底几时能长得醒……”
我闷在他怀里,也放手环住他腰:“……爷,我醒着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