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惕握在方盘上的手攥得更紧了。
钟益柔只好同意,放了镇痛剂,为他消毒和缝合。
“对不起。”
安静的车厢中,安无咎低声开口。
“为什么道歉?”钟益柔检查包扎的伤口,眼杨尔慈的脸挥之不去,但她还是安慰安无咎,“这不是你的错。”
沈惕隐隐能感觉到什么,安无咎恐怕和他们不一样,从贩卖机那里开始,安无咎的眼神里就透一种区别于从的感情,像个悲观的先知者。
安无咎望窗外,心中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将自己轮的事告诉他们。
他整理了情绪,从头出自己经历的一切。
听完这些,钟益柔皱起眉,“也就是,你上一轮因为时间到期被突然出现的怪杀掉,但你没有死,反而到了之。可为什么只有你有这种能力?”
安无咎摇头,“我不知道。”
[那……这种能力还可再用吗?]
吴悠问出口,安无咎所的话为他死寂的心点燃了一丝希望。
他真的不想成为怪。
“我不确定。”安无咎如实告诉他们,“不过我还有一张时间溯卡,这可能是我最后的底牌。”
他已经想好了,就算是把自己的生命值耗到只剩最后一点,他也用掉这张卡,他不能让南杉和杨尔慈就这样消失。
他们路过一座加油站,沈惕开得很快,但他还是亲眼看到了变成污染的工作人员吞食了其他的人类,他的手臂和加油的管道融合在一起,狠狠地插入了人类的胸膛。
“先不谈这张卡的事。”沈惕直接跳过了安无咎的话,也截断了他冒险的想法,“我从之就觉得不太对劲,你的那些事,我感觉我也有一些记忆,比如你的手臂被腐蚀,还有吴悠,他被割喉,包括那个工厂,我都有印象。”
他想知道是不是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受,这样或许是他们都有溯,只是安无咎的记忆最清楚。
但讨论后的结果是,吴悠和钟益柔都没有任于“上一次”的记忆,一丁点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钟益柔想了想,告诉他们,“不光是这件事,吴悠被污染后,我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好像你和无咎还能和他沟通。我猜吴悠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验证过后,他们发现事实的确如此。
这些现象无疑都指了一桩事实——安无咎和沈惕是特殊的。
他们有不同于其他人的能力,且从表现程度,安无咎要略强一些,他是整个人都进行了溯,而沈惕只是保有了一部分的记忆。
这一点从逻辑上不太合理,安无咎清楚沈惕是什么身份,他的能力都必然是高于自己的。
“面好像是个农场。”沈惕对众人,“要不要在那里停下,休息一下。”
农场的灯是熄的,一片黑暗,看起寂静无比。沈惕把车停在路边,“我先下去看看。”
车门上,安无咎坐在车里,手握刀柄。
沈惕大约离开了十分钟,的时候手里拿了把新的猎枪。
“里面没有人,先下车房子里吧。”
他们这才一起下车,吴悠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塞进副驾驶的,现在出也很不方便。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塞进罐头里的一只鱿鱼,完全没有呼吸的空隙。
打手电,沈惕走在最面,安无咎守在最后头,他们进入房子里,找到一间方便逃跑的房间落脚。
“你的时间还够吗?”沈惕对钟益柔。
“能撑过今晚。”钟益柔给他看了一眼,手腕内侧显示还剩8小时,“是无咎带我用枪杀了很多污染,才累积了这么多时间。”
但也因为战斗必须直面那些怪,钟益柔的理智值已经只剩下一半,她有轻微的晕眩和幻觉,但没有告诉他们。
安无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还有十二个小时。
[我应该已经不需要时间了吧。]
“嗯。”沈惕还笑了笑,“你现在就像个bug,虽然还有人的意识,但是没有时限,也不需要担心理智值降低了。”
“我还有4小时。”沈惕。
他的时间显然是不够的。
“那怎么办?”钟益柔对他,“要不然这样,我们只休息两小时,就市区。”
“不用。”沈惕站了起,确认了一下猎枪枪膛里的子弹,又背上狙击枪,“车里的油也不多了,刚刚的时候我们路过一个加油站,不管怎么,我都总要去市区一趟,路上杀一些污染补一下时间。”
安无咎也站起,抓住的沈惕的手腕,“我去。”
沈惕转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留下保护他们,我很快就。”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一点温暖的笑意,“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安无咎只能妥协,为了大家的存活,他不能自私。
“好。”
他站在窗边,看沈惕独自离开农场,开那辆残破的卡车离开这里,驶时的路。
吴悠的身体变得比之大了许多,只能靠在墙壁上休息,他的负荷很大,很累,所只是靠就睡过去了。
安无咎让钟益柔睡在床上,自己靠在吴悠的旁边。他在房间里找到了一盏农户用驱散害虫的绿光杀虫灯,于是闭了手电筒,将这盏灯放在自己眼,作为唯一的灯源。
他嘴上要睡,但根本不打算合眼。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在圣坛里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但没有一次是发生在现实里,也没有一次令他感到困惑和失控。
失控意味这一切的背后,有令人恐惧的未知。
那些或许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类所无法理解的。
生下就是人类的他们,接受人定胜天的心灵鸡汤,相信自己是凌驾于一切的万之灵,自认获悉世界的运作法则,通晓人归纳的自然逻辑,地球上的一切都是有规律的,像南杉的,这是天命。
他的父亲、母亲,芸芸众生,大概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