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派出所,江爸开车把林空鹿和储辞送到家门口的小巷,然后才带林崽崽离开。
林空鹿目送车离开,眸中带着暖意。
储辞站在他旁边,见他这般目送,目光暗了暗。
林空鹿忽然转身,捕捉到他的眼神,看他片刻,又低头看向他的手。
重生后,储辞买廉价的冻伤膏涂过手,皲裂已经好了很多,但今晚打完架后,手指又有些红肿。
储辞不自觉蜷紧手指,下意识想背到身后,但又觉得不过是自卑心作祟,一时僵住。
林空鹿忽然抓起他的手,在路灯下细细打量,指腹摩挲红肿处。
储辞觉得手有些热,被冻肿的位置一旦发热,就会痒入骨髓。
他忽然想紧紧攥住对方的指尖,但那双手白皙、修长、漂亮,和他的不一样,让他自行惭秽。
就在这时,林空鹿轻声说:“江郁的手没有冻肿,也不皲裂。”
储辞微愣,神情忽然难堪。
对方是在说他的手不如江郁的好看吗?确实,他的手粗糙宽大,并不……
“所以我不可能给他买冻伤膏。”还没想完,林空鹿就又开口。
储辞猝然抬眸,就见他正笑意浅浅地望着自己。
“上次买的药里,有冻伤膏。”林空鹿继续道。
储辞僵住,很快回忆起来——
他将课桌搬到后门那天,林空鹿曾和江郁一起从校医室出来,还买了药膏。他当时以为那是对方买给江郁,又随手拿来敷衍他,但原来……药里有冻伤膏,药就是给他买的?
他眼神忽然变换,眸中情绪翻涌,仿若星空。
林空鹿轻笑了笑,松开他的手,脚步轻松地往巷子里走。
走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储辞,挑眉问:“不回家了?”
储辞终于回神,神情莞尔,忙大步追上去,轻笑说:“回。”
*
第二天,储辞一进教室,就把在座位上打哈欠的林崽崽拎起。
林崽崽惊醒,忙抱紧课桌说:“你干什么?虽然你昨晚帮了我,但座位我绝对不可能让。”
储辞皱眉,问:“林空鹿给你的药呢?”
林崽崽:“啊?”什么药?
“上周林空鹿给你的擦伤药。”储辞冷眸。
他昨晚问过林空鹿,对方说他当时没要,就拿去给江郁了。
林崽崽:“哦。”
他扒拉一会儿抽屉,终于找出一个装着擦伤药和冻伤膏的袋子。
储辞看见,直接连袋子一起拿走。
林崽崽:“???”
“不是,等等,里面还有林同学买给我的药。”
“小鹿昨晚说,药是给我的。”储辞面无表情道。
林崽崽:太不讲道理了吧?明明有一份擦伤药是我的。
“还有,关于座位,昨晚没空,今晚小树林见。”储辞又说。
林崽崽:“……”怎么还没完了?非要跟我打架?
他想了想,悄摸跟储辞说:“不是我不把座位让给你,是林同学叫我别让。”
储辞倏地捏紧手中药,神情微凛,目光带着一丝怀疑。
“总之,你好好想想你哪得罪他了吧,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让你……咳咳。”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