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忐忑的小心脏颤颤巍巍的落下去,看到几人开始分工,有人去船舱上掌舵,有人将渔具装好——他们此行就是受神父的嘱托,帮岑清带些收获回去的。
岑清站在他们旁边想帮忙,被无视了个彻底,似乎就是把他当成随船挂件了。
好吧……这次好像确实不需要他出力。
岑清默默想到,他这次可是找的支援。
鱼金笑道,“鱼维在甲板上,既然你刚刚看了鱼群分布,去告诉他你想去哪里吧。”
岑清就去了。
海面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风雨交加,此时海浪又趋于平缓,雨丝也细细的,原以为海平面上都是大雾,有可能闯入礁石群,但显然掌舵人水平相当高,他们进入了十分平坦开阔的海面。
鱼维就站在船头上,岑清从侧方走过去,视线随意的往海面波涛上一瞥。
深蓝色的水波下方深俞千里,仿佛藏着不知名的怪物。
岑清只一眼就头皮发麻,往里靠了靠。
他站到鱼维身后,琢磨着怎么开口,实际上鱼鳞的获得没有什么必要的海域需求,往往是他出海,然后远离岸边,然后暴风雨中海浪翻涌,紧接着就收到鳞片了。
还有机会直接获得诡异金属摆件。
——那就不开口了。
岑清打定主意,站在船头和鱼维一同望向远方,区别是他能看到,而掌舵人看不到。
想到这里,岑清微微倾身,好奇的看了鱼维一眼。
男人依旧带着墨镜,肤色在灰暗的天色下,有种既融入又割裂的质感,雨水沾湿的皮肤看起来略显透明,好像覆着一层膜似的。
鱼维忽然扭头过来,吓了岑清一大跳。
“......!!”
怎么感觉他能看到自己啊?
岑清张了张唇,“怎么了?”
鱼维没什么表情,指节敲了敲舵盘,像是在酝酿什么,岑清福至心灵,抢答道,“嗯嗯对,在这可以,直接下渔网吧。”
鱼维缓缓点了下头,又转了回去。
此间一句话都没说过。
岑清心里嘟囔,这人是不是哑巴啊?
鱼金三人早有默契,看到两人在这边交谈,已经把渔具下了海中,鱼钩和渔网交错,沉甸甸的被海水浸没。
......
老实说不用自己动手还是非常舒服的。
只是这兄弟第三人似乎有一些悄悄话要说,岑清看他们在船头站的极近,自己就走到后面去了。
像他这么有礼貌的人不多了!
在船尾铺了个垫子,岑清刚坐下,就听到有人轻轻在哼歌。
悠悠荡荡的调子,和海水的波浪同频。
既是低沉轻柔的,又是高昂尖细的,像是从天空中回荡下来,哄得岑清昏昏沉沉,精神和身体都分为两半。
他迷迷糊糊想要睡着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鱼金的声音响起,“怎么在这里待着?”
岑清动了动舌尖,喉咙才泄出一丝低喃。
“好听啊……你有听到这首歌吗?”
鱼金的声音落下来,仿佛蹲在他身边,靠近过来。
“什么歌?”
岑清费解的咕哝,“就是……有人在唱歌啊。”
鱼金的声音高度更低了。
像是在他的腿间响起,“谁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