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成北...”陶小寒跑出两步看到五米开外停着的摩托车,还有车上那熟悉的背影,声音一下就弱了,再走两步不敢走了,涵洞不长,周成北掉了个头回来,几秒钟后就把车熄火在他面前。
“为什么来这儿?”周成北两条长腿撑在地面上,把着车头看他。
周成北长得很好,跟陶小寒是不一样的好看,整个人比陶小寒大上几号,脸部轮廓凌厉,线条分明,盯着人看时眼底藏着很多东西,可惜那些是岁月留下的,陶小寒还看不懂。
陶小寒一被周成北盯着看,刚才抓现行的魄力就没了,留了个落魄的小媳妇模样。
“你刚才怎么不理我?”陶小寒抿了抿嘴巴,长睫毛垂在白皙的皮肤上。
“分手时怎么说的?”周成北问他,声音不冷不热,没有太多感情,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
“不记得了。”陶小寒虚握了个拳头,很用力地说,“那么久了,谁还记得。”
“多久?”周成北顺着他的话问。
“四年零...”陶小寒反应过来改口道,“快五年了,四五年这样,太久了,谁记得清。”
周成北看他一眼,继续刚才的话题,“怎么回来了?”
“我爸公司在这边中了个标,等后海里一拆项目就可以开始做。”陶小寒用上了很久之前准备的腹稿,“我是项目负责人,过来实地考察。”
当年他准备这些话时,关于后海里拆迁的传闻还只存在于人们口中。
“考察完早点回去,天黑以后这里光线不好。”
眼看着摩托车又要走,陶小寒一把抓住周成北的胳膊,不管不顾说,“周成北,你明明早就搬家了,怎么也回来了?”
陶小寒说出这话时,周成北一直没什么感情的脸上才出现一丝很微妙的波动,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又好像现在才真的被抓到现行。
周成北没回话,只是看着他,眉头不太明显地皱起来一些。
周成北每次皱眉,都是在说陶小寒的不懂事。
陶小寒骨气全没了,眼睛红了一圈,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一边掉一边用手背去抹,却只抹出更多泪水来,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已经不敢去看周成北的眼睛。
“你说过不要再见面,也让我别再来找你……我记得,我都记得,我知道我很不懂事,我知道我会给你带来麻烦……”陶小寒带着哭腔很小声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经不再爱我了。”
陶小寒哭的时候,周成北就这么坐在摩托上,平静地看着他哭,好像陶小寒的哭泣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涵洞上有火车轰隆隆驶过,稍稍盖住陶小寒的呜呜咽咽,周成北才终于松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