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李治锋淡淡道。
游淼莞尔道:“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治锋答道:“他舍不得你,怕我把你带走了,又不得不放手。”
李治锋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游淼,游淼反而有点尴尬起来,他想起赵超从前待自己的那些情谊,确实有那种意思。然而,自从游淼三番两次拒绝赵超,或是婉转,或是直白,赵超碰过壁,便不再提那事。游淼本觉得赵超也是很识趣的,逾界的事,不会再做,没料李治锋还明白。
游淼道:“就算是,他也不会再让我做什么,你可以不用在意。”
“他这人心里藏着事。”李治锋道:“不说。藏得很深。谁待他好,谁待他不好,他都记得。”
游淼隐约有点不安,但李治锋却转了话头,不再提赵超,说:“要出征了。”
“是啊。”游淼无奈道:“这次多半得打很久,要与你分开一段时日了。”
先前两人虽一文一武,却还常常见面,毕竟都是在茂城里,然而明年一开春要北征,只怕李治锋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北伐动用的人力物力,绝非平叛突袭等几场小战可比,怕就怕旷日持久,谁也走不开,抽不了手。
一月后,赵超与匈奴单于丘就却达成合约,匈奴借马予天启,由李治锋统帅。并让出祁山腹地,容李治锋通行,来年春季,天启则派聂丹与李治锋,唐晖三路兵马,分左右翼与中锋,合击贺沫帖儿驻扎于山中的五万鞑靼铁骑。
游淼万万没想到赵超竟是如此孤注一掷,连唐晖也派了上阵。但赵超既然相信唐晖,自己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数名文臣就一个瞎子将军能不能带兵,更是吵翻了天。最终以黑布蒙着双眼的唐晖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午门外,正中猎猎飞扬的御林军旗,朝臣方安静了。
聂丹选择四月出兵,四月正是整个中原地区的雨季,清河水流将暴涨,而祁山进入雨季后,地形将满布沼泽,将对贺沫帖儿的骑兵造成极大的牵制。初春,江南各地春雨绵延,终于一扫年前的旱况,雾雨迷蒙中,李治锋整兵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