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懋似乎记起从前的许多事,一时间竟有些感慨,还说到了赵超的生母,辞世多年的王贵妃。
自赵超三年前兵败高丽,损兵折将地逃回京城,赵懋便再不关心这个儿子的死活,败成这样,既赔了白银布帛又折了面子地去和谈,令赵懋将一口怒气尽数发在他的身上。现在回想起往事,终于口风松动了些,让赵超留守京城,好好打理京畿军,磨砺自己,不要再急着出战。
赵超自嘲道:“还是有点急了。”
游淼安慰道:“不管怎么样,先看看情况吧,万一聂丹那里需要支援,咱们还能再上折子。”
赵超点了点头,眼里都是血丝,困得话都说不出来,早早地回去睡觉。游淼自打这天起便在赵府中住下,协助他处理军务。
聂丹一走不到半个月,兵报便滚雪片一般纷纷南下,游淼看得心惊胆战,每天都是死人,平原不利于游击战,胡人五部遭到蓝鸿的正面迎击便登时分散开去,采取机动骑兵分股击破的策略与汉人军队游斗。
天气渐凉,游淼每天都在数日子,伤筋动骨一百天,七月、八月、九月三个月,李治烽也该好了,但他不敢让李治烽这时候上京,便派摇光回去传信,让流州那边别忙着上京。但就在摇光上路前一天,新的兵况送到:东北延边三路,正梁关失守!
游淼登时就惊了。
摇光却安慰道:“少爷,我从南路走,不经北路,多花点时日,一定能顺利进流州的。”
游淼道:“南路也危险,走南路要过梁西平原入蜀,梁西正在交战,怎么过去?”
摇光坚持,游淼再三斟酌,自己家的小厮跟着李治烽习武数年,虽练不成他那身好本事,但要自保,想必也没有问题。
游淼让摇光务必让江南江北所有的人改走南路,否则北边一乱起来,不知道多少人要遭了麻烦,这才忐忑送摇光上路。
这一去,就是足足一个月时间,没有任何来信,也没有消息。
有的只是北边不住南逃的人,连冀州也拖家带口,逃向中原,每一波人过来,都带来新的消息,胡人不住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