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武:“还有个事儿请少爷的主意,舅爷不敢开仓,问少爷怎么说。”
游淼道:“开仓做什么?”
“赈灾。”程光武解释道:“雨下了两个月,扬州各地,流州南边,连苏州也被淹了,百姓的田地全没了,安陆成了汪洋,淹得剩个屋顶,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
游淼简直难以置信,说:“这么严重?!”
“五十年难遇的大水。”张文翰说:“我前几日也听人说了。”
游淼这才明白到严重性,看来自己的水车还是扛得住的。
程光武说:“舅爷派了几条小船,把附近村庄的人都引到山庄里来了,就在东边山下让他们搭棚子住着。口粮的事舅爷不敢拿主意,才让我上京来问。”
游淼道:“就是这么个理儿,不能见死不救。你回去告诉小舅,粮食留够咱们自己山庄吃一年的,剩的开仓煮粥,分给他们吃。”
李治烽说:“我回去一趟罢。留光武在这伺候你。”
游淼说:“你回去……嗯……不成,回去得多久?”
游淼不太想让李治烽走,李治烽却道:“水车我也建了的,四条铁榫插进机关里,先把它停了,旁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做,黄老头说过,江水涨到线上时,用这么个办法就不会被冲坏。”
当年制水车的时候,木轮会随着水位上涨,但在崖壁上也有个顶线,水要是淹过那个顶线就有可能坏。游淼又说:“要这么也扛不住呢?”
李治烽说:“那就把水斗都给卸了,水退后再装上去。”
这话点醒了游淼,游淼说:“对,可是……”
“殿试前我回来。”李治烽说。
今日是七月初三,到八月初五的殿试有一个月出头,游淼既不想让李治烽离开,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