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夜阑笨拙地望着他,茫然又无措,“我……”
元徵眼眶通红,哽咽道:“岑夜阑,我就这般不值得你相信依托么?”
岑夜阑见他竟掉了眼泪,心头一疼,喃喃道:“……不是,我,我只是……”他轻声说,“你别哭——”
元徵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说:“岑夜阑,朕今日告诉你,你肚子里揣的是朕的皇儿,是龙种,你死了离京的心。”
“你若胆敢私自出京……”元徵不看岑夜阑,垂着眼睛,说,“你若敢私逃出京,朕就将北境给掀了,立你为后的诏书不日就将传遍整个大燕。你要不信,大可试试。”
元徵当真是恼了,草草穿了衣裳就往外走,岑夜阑默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元徵出了寝殿,成槐看着他衣衫不整,连腰封都佩得乱七八糟的模样,眉心跳了跳,躬着身,叫了声,“陛下。”
元徵望着殿外肃穆的宫宇,说:“宣太医——不,宣苏沉昭进宫。”
成槐当即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元徵又道:“着人送水进去,再让御膳房准备些好吃的,”顿了顿,道,“不要荤腥油腻,仔细些。”
成槐:“是。”
元徵恍了恍神,仍有几分不真实感,梦也似的,过了许久才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